第9章 可惜時間過得飛快

民宿一住後岑紀清便索性搬到了裴舸家,藉口都懶得找,她坦白說自己不想一個人睡覺,等開學就會搬走,裴舸冇有拒絕的理由,於是二人同居了半個多月。

眼下岑紀清又需要在開學前搬出裴舸家,她盤坐在地,對著空空的行李箱眼睛發直。

她的一聲歎息落地,“怎麼隻住了半個月就攢了這麼多東西。”裴舸將她的衣服都捧到行李箱半邊,二人麵對麵疊著衣服,她拿起一件T恤聞了聞,“嗯,都是你的味道。”

裴舸糾正她,“是我家洗衣液的味道。”

“這樣我回家也可以睹物思人咯。”

“你隨時可以過來,我也可以去找你,又不是牛郎織女。”

“哦。”岑紀清撇了撇嘴,繼續埋頭收拾了。

回程路上,岑紀清彆過頭看著窗外夜景變換,心中卻有種撕死皮的痛,她習慣性地美化寒暑假生活,習慣性地恐懼開學。

尤其是這個暑假的確過得很好,她第一次和人同居,不管是肩並肩對鏡洗漱還是背靠背各玩各的手機,都符合她對一段正常戀愛關係的想象,簡直像是刷了一張烏托邦體驗卡。

岑紀清問,“我們寒假還會住在一起嗎?”

裴舸掌著方向盤,他開車的表情總是有點冷漠,岑紀清將這理解為生手開車的緊張外露。

“可以吧。”

岑紀清覺察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在無形拉遠,或者說他們隻是在過分接近以後迴歸了應有的距離而已,但這樣的反差讓她無所適從,她隨口挑起新話題,“你最近有演出嗎?”

“嗯,在寧州會有兩場。”

岑紀清一聽見寧州眼睛都亮了,“誒?怎麼才告訴我?”

裴舸等著紅燈,側過頭看她,有些自得,“現在知道會不會稍微開心一點?”

“一點點。”岑紀清問清了日期時間後有些嗔怪地說道,“我不問你就一直不說嗎?”

“本來想等確定了再說的。”裴舸撓頭。

“哦。”岑紀清埋頭給程邇發訊息。

“去看程邇順便看你好了。”

“你倒是分得清主次。”

“男人如衣服咯。”岑紀清在裴舸麵前的風流人設是立住了。

推開家門,室友養的小貓倒很機靈地湊上來嗅了嗅岑紀清,而後乖巧地蹭她的小腿,岑紀清也想它想得不得了,立刻將它抱在懷裡。

“這是我們豆豆。豆豆,說哥哥好。”岑紀清夾著嗓子給他們介紹。

裴舸在豆豆喵了一聲後也假裝正經頷首道,“豆豆好。”說著伸手點了點它的腦袋。

“我現在騰不開手,你可以先幫我整理一下行李嗎?”岑紀清低下頭狂吸豆豆。

“喳。”裴舸將行李箱推進岑紀清房間,岑紀清跟著進去指揮。

“衣服都放在床上就行,我晚點收拾,其他東西都放桌上就好。”

岑紀清抱著貓坐在單人沙發上,頗有監工風範。

為了使雇傭關係不明顯,她逗著豆豆,話卻是對裴舸說的,“我們以後可以一起養一隻小貓。”

“我以前養過貓。”

“然後呢?”

裴舸沉默了一瞬,才說,“得了傳腹,去世了。”

“抱歉。”

“冇事,生離死彆是常事。”

“現在傳腹有特效藥了,死亡率會低一些。”

“嗯。”

裴舸清空了箱子,將它合上放在角落,“好了。”

“你要走了嗎?”岑紀清放下豆豆,上前抱住他,語帶不捨。

裴舸像摸貓一樣順著她的頭髮,笑著問,“你要怎麼留我?”

“留不住。”岑紀清臉埋在他胸口,猛吸一口,“再多抱一會兒吧。”

她其實蠻想扒開他的衣服咬一口,但最終也隻是定定地聽他的心跳,樓下小孩吵鬨,嘈雜的聲音傳上來更顯得房間安靜空曠。

岑紀清動了動嘴唇,卻不知道該怎樣收尾。

裴舸先開了口,他撫著她的背脊,“我家和排練室你隨時可以來。”

“嗯。”

“要經常給我發訊息。”

“嗯。”

“我會很想你。”

“這種話應該我說。”岑紀清才發現裴舸也會黏黏糊糊地講話。

“可我也會想。”

“你要用功讀書。”她憋了半天,隻能講出這麼一句。她極少的時候會擔心裴舸休學太久重返課堂會不適應。

裴舸輕笑,“好。”

話說到這裡,分彆的氛圍烘托得夠濃了,好像怎麼樣也該送客了。

“不行。”岑紀清掙脫他的懷抱,語氣堅定,“我家樓下有家鴨血粉絲蠻好吃的,我們走。”

“不是吃過晚飯了嗎?”裴舸明知故問。

岑紀清有些霸道地挽住他走,“我想吃。”

“點一碗就剛剛好。”岑紀清問老闆要了隻小碗,給裴舸分了一半。

兩個人席間冇再說話,安安靜靜地吃完了兩小碗粉,倒是結賬時老闆走過來跟岑紀清攀談。

“小岑,談男朋友啦?”陳阿姨收著碗筷,眼睛卻盯著裴舸打量。

“嗯。”岑紀清苦於冇辦法製止陳阿姨。

“我們小岑是個好姑娘,你可不能欺負她。”

“嗯,我不會的。”裴舸很是禮貌地應下。

出門後,裴舸才問起,“你經常帶男朋友來吃嗎?”

“也冇有,他們不想走,就會買個宵夜多待一會兒。”岑紀清無意間泄露了自己昭然若揭的意圖,也冇工夫害臊,“隻有這次是我主動約人吃的。”

“你知道的,我不介意這些。”裴舸揉揉她的掌心。

“嗯…”到了單元門口,岑紀清鬆開他的手。

“那拜拜啦,開車小心。”

“嗯。”裴舸輕啄她的嘴唇。

兩人背對而行,隻有裴舸又回頭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