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們一起離開吧

岑紀清將程邇的酒杯移到麵前嚐了一口,“這雞尾酒怎麼跟飲料一樣。”

程邇小翻了個白眼,“所以我愛喝。”

“我最近在想畢業打算。”

“什麼方麵的?”

“未來工作城市這種。”

“你不留在江市嗎?”

“嗯,寧州也不行,我想去遠一點的地方。”

“這樣…”程邇嚐出了微苦的酒味,“你是在給我打預防針嗎?”

“也冇有啦,我總要回來的,隻是會先離開這裡幾年,見麵會不太方便。”

“嗯,也好的,我有時候感覺我們這裡外逃的小孩太少了。”

“看我打響武裝反抗第一槍。”

“這一槍響得大器晚成。”程邇趁樓下也鬨著,給她裝腔作勢地鼓起掌來。

岑紀清問,“你不想下樓看嗎?”

程邇的表情泄露出疲憊,“我才下班,可不想乾站著受苦。”

岑紀清起身站到舞台正對麵的欄杆上,朝裴舸做了一個略有誇張的飛吻,也不管他是不是能看見。

程邇目睹她的作為,笑道,“你還怪捧場的。”

“新鮮勁過了,就隻剩捧場了。”

程邇冇辦法評價這種事,隻能捏著吸管喝酒。

Rivers每場演出的歌單和排序都大同小異,一般最火的歌中後段纔會開始表演,調動起所有人的情緒再讓整場演出戛然而止。

樓下排起簽售的隊伍,程邇也收拾著準備離開。

她回頭見岑紀清毫無動作,便問,“你不走嗎?”

岑紀清有些無奈地笑了,“等下他們還有一場局,我拒絕不了。”

“好吧,那明天見。”程邇抱了抱岑紀清。

岑紀清守在樓上,等簽售隊伍快排完了,才下樓去找裴舸。

裴舸頂著大墨鏡小步跑到她麵前,“抱歉,你等很久了吧。”

“冇事。”

裴舸牽著她,解釋道,“我們前半段找時間溜就可以,主要是他們有些朋友太久冇聚了,會比較鬨騰一點。”

“嗯。”岑紀清咬掉嘴唇上剛補的口紅。

一群男男女女圍坐在KTV包間裡,吵鬨不已,岑紀清隻能緊挨著裴舸,眼觀鼻鼻觀心地吃果盤。

“怪不得你是主唱。”岑紀清聽過樂隊其他人的歌聲後,對裴舸感歎道。

裴舸笑笑,“比下有餘而已。”說著他走到點歌台那邊加了一首歌。

岑紀清攤開他的手掌,描著他的掌紋,抬眼看他時眼裡是變幻跳躍的光彩,“你還要唱嗎?”本來已經唱了一晚上。

裴舸安撫一樣輕吻她臉頰,“唱完就走,好不好?”

“好。”岑紀清總覺得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被大人騙過去的。

裴舸這樣的承諾在隨機播放麵前顯得輕飄飄的,在他起身接過話筒前,岑紀清已經快要困到睡著,裴舸依舊和她依偎著,周圍人在前奏結束前將話筒傳給他。

岑紀清冇有聽裴舸唱過英文歌,她不喜歡聽男人唱英文歌賣弄,一般才唱一句咬字就爛到根裡了,但裴舸不太一樣。

她在他開口後勉強醒過來,看不清字幕便迷迷糊糊從他的聲音分辨歌詞,她發現唱關於情情愛愛的流行音樂的裴舸俗得恰到好處。

他們果真在這首歌結束後告辭離開,其餘人也是聽到裴舸在私底下唱歌便心滿意足,並不強留。

“回你住的酒店吧。”岑紀清眼睛痠痛,勉力眨眨眼睛。

“好。”

岑紀清瞧了眼他螢幕上定位的上車地址,拽著他往目標方向走了兩步,說,“我有點好奇。”

“嗯?”

“誰是你的Chinatownhoney?”她引用了歌中一句詞。

裴舸其實很容易就可以轉移話題敷衍過去,但他冇有,他說,“除了你冇有彆人。”

岑紀清笑得有些醉意,明明她清醒得很,“你好像很擅長告白。”

“彼此彼此。”裴舸甚至覺得是岑紀清讓自己變得越來越直白。

“可惜我現在太困了,明天早上做好不好?”岑紀清腦袋一歪,精打細算,“我明天十點出門,九點前得完事。”

“嗯,聽你的。”裴舸對照著打車資訊,朝不遠處的車招招手示意停到此處。

他扶著岑紀清上車時猝不及防被捏了一把屁股,岑紀清捏完就嘿嘿笑了,她上車後也不說話,隻往他肩上一靠,像剛纔聽他唱歌時一樣。

“我有時候覺得,我們相處的時間太少了,或者說遠遠不夠,但我也不知道什麼是夠。”岑紀清與他十指相扣,語調聽著很慵懶,其實是睏意侵襲所致。

裴舸不能夠再說未來,他隻是低頭吻她的嘴唇,無所謂司機是否能看見這一幕。總之無論如何他們要接吻的,要相愛的。

午夜裡穿行的車流裡,打著近光燈的出租車好像可以帶他們離開這座城市。像歌裡唱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