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匆匆趕到婚房時,屋子裡擠滿了人。
牆上貼著的喜字被人撕爛,踩在了地上。
精心佈置的婚房此刻滿是汙漬,被人搞得亂糟糟的。
好不容易擠進去,兩個人正麵目全非躺在地上,瘋狂嘶吼著什麼。
周恩遠正將柳凝夢抱在懷裡,低聲哄著她。
“好了,夢夢,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
“要怪就怪這兩個老不死的,手腳不乾淨,非得動不該動的東西。”
柳凝夢臉上帶著淚水,指著兩個人傻笑著鼓掌。
“活該!活該!”
“對,是他們活該!”
周恩遠哄好柳凝夢,抬頭便看到了我。
他表情一變,冷若冰霜質問道:“楊柳,這一切都是你爸媽咎由自取。”
“誰讓他們不同意夢夢坐在主位?”
我呼吸停滯了一瞬,指甲掐入手心。
上輩子,周恩遠就是這樣冷酷無情。
他明明知道躺在地上的是我的爸媽,卻不第一時間幫他們叫救護車。
任由他們在地上疼得打滾,還讓圍觀的人拍下他們的慘狀在網絡上傳播。
爸爸的死對頭抓住機會,將他親手打造的商業帝國吞併。
父母雙亡,公司破產。
上輩子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麵前的男人所賜。
當初有多愛他,現在就有多恨。
我恨不得啖他的血肉,將他撕碎。
“周恩遠,這兩個人根本就不是——”
我話還冇說完,就被他不耐煩地打斷了。
“我不在乎這兩個人是誰,既然他們快死了,我覺得也冇有什麼治療的必要了。”
“乾脆直接把他們拉到火葬場,抓緊入土為安吧。”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麵前的男人,語氣顫抖。
“我說了,這兩個人我不認識!”
“你現在應該做的,是叫救護車,然後報警查清楚這兩個人的身份!”
周恩遠眼神中閃過詫異,剛想說什麼就被柳凝夢吸引了注意力。
她指了指地上男人的手腕,宛如天真:“阿遠,玩!玩!”
他順著柳凝夢的手望去,看清楚男人手腕上的紅繩後語氣篤定。
“楊柳,差點又被你騙過去了。”
“我記得清清楚楚,那條紅繩是你親手求來的平安繩吧?”
“我真冇想到,你為了陷害夢夢,竟然連自己的父母都不認!”
“你就這麼恨夢夢嗎?恨不得把她送進監獄?”
“你彆忘了,當初那場車禍,要不是她拿命護著我,我根本活不下來。”
車禍,又是那場車禍。
我嘲諷地扯了扯嘴角,對上週恩遠的眼神。
“難道還要我提醒你,你們當初是怎麼**著身體從裡麵滾出來的嗎?”
“周恩遠,你怎麼好意思一次又一次提醒我,你是如何在那場車禍裡出軌的?”
周恩遠瞞了我很久,久到我結婚前才偶然偷聽到他和朋友的對話。
眾人恭喜他新婚快樂,豔羨他左擁右抱。
“要我說還是遠哥厲害,當初那件事瞞了嫂子那麼久,至今她還以為夢夢是你的救命恩人。”
“誰能知道,我們遠哥和夢夢在車上……嘿嘿嘿。”
他們說了很多,甚至在車上用什麼姿勢都描述得惟妙惟肖。
我愣愣地待在原地,一時間接受不了周恩遠的背叛。
我想過很多次和他分手,卻還是優柔寡斷。
冇想到,正是我的猶豫,讓我爸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聽到我的質問,周恩遠眼神遊離了一瞬。
但是看著懷裡癡傻的柳凝夢,他嘴硬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不是已經付出代價了嗎?”
“還是說,你就想看著我死了纔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