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火一樣顯眼。

“亡靈還說,你哥哥的墳頭長了叢血藤。”

艾琳娜轉身走向城堡深處,黑袍在荊棘叢中劃出深色軌跡,“想知道他最後說的話嗎?

跟我來。”

萊奧猶豫了一瞬,終究還是跟上了。

他的靴底碾過碎玻璃般的枯枝,發出細碎的聲響,襯得城堡裡的寂靜越發沉重。

第二章 骨瓷杯裡的倒影荊棘堡的內廳比想象中整潔。

牆上掛著風乾的草藥和動物頭骨,書架上擺滿了封皮發黑的卷軸,唯一的亮色是窗台那盆開得正盛的曼陀羅,紫得像要滴出血來。

艾琳娜坐在橡木桌前,往兩隻骨瓷杯裡倒墨綠色的液體。

“這是忘憂草汁,”她推過一杯,“喝了能讓你安靜點,你的心跳聲快震碎我的水晶球了。”

萊奧盯著杯子裡自己的倒影,那倒影的嘴角竟在微微上揚,像是在嘲笑他的侷促。

“我不喝陌生女人給的東西。”

“嗬,騎士的警惕性。”

艾琳娜端起自己的杯子,仰頭飲儘,喉結滾動的弧度在燭光下格外清晰,“放心,毒不死你。

這草隻會讓說謊的人舌頭打結,比如……你根本不是為了瘟疫而來。”

萊奧的手猛地一抖,杯沿的液體濺在護手上,燙得他一縮。

“您胡說什麼?”

“國王的信裡夾著根銀羽毛,”艾琳娜從袖中抽出一根銀光閃閃的羽毛,放在桌上,“這是銀翼族的信物,他們十年前就被王室滅族了。

你來找我,是想知道他們的倖存者在哪,對嗎?”

萊奧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他確實在找銀翼族——他的母親就是銀翼族人,當年為了保護他,謊稱自己是普通人類,最終還是被國王發現,秘密處決了。

哥哥戰死前曾偷偷告訴他,銀翼族還有倖存者,而唯一知道線索的,就是這位被放逐的女巫師。

“怎麼不說話了?”

艾琳娜用指尖撥弄著那根羽毛,“是舌頭要打結了嗎?

還是被我說中了心事?”

萊奧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我母親是銀翼族,她是無辜的。

我必須找到倖存者,還她們一個公道。”

“公道?”

艾琳娜笑了,笑聲裡帶著刺骨的寒意,“王室當年焚燒銀翼族的時候,可冇跟她們講公道。

你以為憑你一個騎士,就能對抗整個王國?”

“我……”“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