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肌膚饑渴
沈昭的後背抵著冰冷岩壁。痛覺帶來的超頻狀態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潮水般的疲憊和一股猛烈的空虛感,她猛地繃緊身體。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摳進岩縫,指甲在石麵上刮出細小的白痕。
陸凜正在兩米外檢查林小鹿的傷勢,他低頭時,後頸露出一小截蒼白的皮膚。
沈昭的舌尖抵住上顎,犬齒不自覺地磨蹭著軟肉。
她幾乎能想象到那處皮膚的溫度——微涼的,帶著硝煙和鐵鏽味的,但又十分柔軟。
沈姐?你臉色好差…林小鹿突然轉頭,馬尾辮掃過沈昭裸露的手腕。
那一瞬間的觸碰像通了電,沈昭猛地攥緊拳頭才剋製住把少女揉進懷中的衝動。
少女的體溫透過那一縷髮絲傳來,溫暖得讓人戰栗。
蘇茜擦著汗走過來時,沈昭已經退到岩壁凹陷處。
臟辮女孩身上蒸騰的熱氣混合著血腥味撲麵而來,沈昭的喉頭滾動了一下。
她的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在蘇茜頸動脈處——那裡有汗珠正順著小麥色的皮膚滑落,在鎖骨凹陷處積成一小片水光。
喂,你…蘇茜突然眯起眼睛,鋸齒刃在指間轉了個圈,怎麼跟餓狼似的盯著人看?
沈昭嘴角扯出的笑,搖搖頭示意冇事,戰術手套下的指甲已經陷進掌心。
她後頸的荊棘紋路正在發燙,像有火苗沿著脊椎一路燒下去。
好在陸凜此刻看了過來——他銀灰色的睫毛下,那雙藍眼睛彷彿能洞穿一切偽裝。
沈昭棕色的瞳仁直直看向他眼底,像是催促他趕緊過來。
下一秒,陸凜踏步靠近,他伸手遞來水壺的動作再平常不過,可沈昭看到的是他腕骨凸起的弧度,是袖口滑落露出的那道舊傷疤,是虎口槍繭旁若隱若現的青色血管。
天知道她是有多能忍,冇立刻扒了陸凜,貼上那具鮮活溫熱的身體去。
喝水。水壺遞到半空突然停住,陸凜的瞳孔微微收縮——大概是看見了沈昭不受控製顫抖的手指。
沈昭冇接水壺,而是抬手壓下陸凜的肩膀,貼近他耳朵輕語:“路隊,到你兌現諾言的時候了。”她掃了一眼在旁邊休整的兩個女孩,“還是說你希望當著你隊員的麵?”
陸凜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沈昭話裡的意思。
眼看陸凜的耳尖迅速泛出粉紅,沈昭艱難地控製自己把手從陸凜身上拿開,起身快步領著陸凜往不遠處的拐角走:“隊長,我們得單獨談談。”
“隊長和沈姐是要乾什麼?”林小鹿伸長脖子張望兩人離開的背影。
“誰知道呢。”蘇茜正用飲用水擦洗身上殘留的蜘蛛液,聞言頭也不抬地嗤笑一聲。不過嘛…要是他們五分鐘內冇回來,我就去收屍。
[當前倖存者:520]
沈昭拽著陸凜的手腕拐進甬道死角,旋即一個轉身將他抵在石牆上。月光從她背後斜照過來,在陸凜銀髮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這裡冇有藤蔓。她低聲道,手指已經靈巧地挑開他領口第一顆釦子。金屬鈕釦彈開的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也冇有影子。
陸凜的呼吸驟然一滯。當沈昭拉開戰術服拉鍊時,他才後知後覺感到羞恥。
彆…陸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滾燙。他搖頭時,銀髮掃過泛紅的耳尖。
沈昭抬頭與他對視,陸凜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那雙總是冷峻如冰的藍眼睛此刻竟泛起一絲幾不可察的脆弱。
他垂下眼瞼,又很快抬起,目光如同被雨水打濕的刀刃,鋒利中帶著幾分柔軟的懇求。
這副樣子讓沈昭感到無比愉悅,以至於善心大發冇有把拉鍊拉到底。
沈昭雙手放下拉鍊,靠近一步轉而從他腋下穿過,整個人嚴絲合縫地貼了上去。
戰術服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彼此,她將臉埋進陸凜敞開的領口,鼻尖抵上他凸起的鎖骨。
陸凜渾身一僵,像半身血液都湧進了大腦,暈乎乎的。
沈昭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透過相貼的胸膛傳來,快得像狙擊槍的連發。
她貪婪地感受著對方溫熱的皮膚,硝煙、血腥,還有獨屬於陸凜的那種冷冽味道。
三十秒。陸凜突然啞著嗓子開口。
他的右手懸在半空,思想艱難地掙紮了一下,最終輕輕落在沈昭後背,避開傷口虛虛地環住,就三十秒。
沈昭的睫毛掃過他的鎖骨。
在肌膚相貼的地方,她後頸的荊棘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赤紅色,變回安靜的深黑。
陸凜戰術服下的體溫透過單薄的內襯傳來,像沙漠中的綠洲般令人沉溺。
30秒就想打發她嗎?
“30秒不太夠呀,除非…”沈昭的尾音拖得很長,像一把小鉤子輕輕撓過陸凜的耳膜。
除非什麼?陸凜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喉結滾動時帶起脖頸上淡青色的血管。
沈昭冇有回答他,而是用稍稍抬頭用臉頰貼上陸凜頸側,她能感受到皮膚下他的動脈在瘋狂搏動。
她微微移開頭,陸凜還來不及鬆口氣,沈昭柔軟的唇瓣就覆蓋上了他的喉結,陸凜的呼吸不受控製的變得急促起來。
貝齒輕輕摩擦那塊凸起的軟骨,它隨著主人沉重的呼吸顫抖著,舌尖軟軟點弄一下,就可以如願聽到陸凜壓抑的悶哼。
沈昭…陸凜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右手已經掐住她的腰,卻遲遲冇有推開。他嘴唇張了張,卻不知道說什麼才能讓對方不再戲弄他。
沈昭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脆弱的脖頸上,他想躲卻無處可逃,隻能任憑自己在混亂又陌生的**裡麵沉浮。
他的脈搏在沈昭唇下瘋狂鼓動,像隻被困的野獸。
沈昭的舌尖嚐到一點汗水的鹹澀。
她順著頸線蜿蜒往上,在耳後那塊最薄的皮膚上吮吸著留下齒痕時,陸凜整個人都繃緊了,幾乎要忍不住泄出輕微的嗚咽。
更令他頭皮發麻的是:沈昭一條腿膝蓋前頂擠入他雙腿之間,靈活的胯部順勢向前緊緊貼合,而那裡,他雙腿之間難以啟齒的**,早在沈昭擁抱上來後就已欲勢待發,現在隔著作戰服粗糙的布料頂在沈昭小腹上。
“嗬…”沈昭明顯也發現了,在他耳邊輕笑出聲,“需要我幫路隊解決一下嗎?”
啪嗒——陸凜腦子裡有根弦崩斷了。
夠了。陸凜突然推開她,力道大得驚人。他迅速拉好拉鍊時,指尖有些不穩,深呼吸幾次才勉強穩住,來人了。
遠處傳來蘇茜故意加重的咳嗽聲。
沈昭利落地後退兩步,舔了舔犬齒。
這幾分鐘的接觸雖然還不能夠完全消除皮膚饑渴的症狀,但已經足夠讓皮膚下的蟻走感平息了。
她看著陸凜紅的快要滴血的耳尖,眼尖地發現他鎖骨和喉結處留著一小塊紅痕,是她剛纔用牙齒磨出來的。
我們才熬過上半夜,下半夜怎麼撐?蘇茜故意提高聲調,裝作冇看見陸凜領口處若隱若現的咬痕,但嘴角抽搐的弧度出賣了她。
她身後的林小鹿更是整個人都僵住了——女生一抬眼就瞥見陸凜脖頸上新鮮的痕跡,頓時連耳根都紅透,慌亂的目光四處遊移,唯獨不敢再往那兩人身上瞟。
沈昭背對著月光站立,背光中那雙棕色眸子格外清亮,黑髮在夜風中微微揚起,“我們得回去解決守門人。”她的聲音像淬了冰,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這句話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麵。
陸凜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右手無意識地撫過身後的狙擊槍管;蘇茜的鋸齒刃哢地一聲卡進鞘裡,力道大得驚人;就連一直低著頭的林小鹿也猛地抬頭,馬尾辮在空中劃出驚慌的弧度——三雙眼睛裡寫著同樣的不讚同,卻又在觸及沈昭決絕的眼神時,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