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投幣許願

中央噴泉如同一座小型宮殿般矗立在花園中央,直徑近五十米的圓形水池由雪白的大理石砌成。

最外圈是瓷磚圍欄,十四個小型噴口環繞一週,噴出的水柱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池底鋪著深藍色馬賽克瓷磚,無數硬幣和鈕釦靜靜躺在水中,像沉睡的星辰。

正午的鐘聲剛剛敲過,噴泉隨著悠揚的圓舞曲變換著姿態。

水柱時而如利劍直衝雲霄,時而如垂柳輕柔擺動。

沈昭站在池邊若有所想,墨綠色裙襬被水霧微微打濕。

不遠處,蕭野脫離了自己的隊伍。

紅髮男人一手拿著從花房順來的小蛋糕,另一手插兜晃悠過來,野性的眉眼間寫滿好奇。

蛋糕屑沾在他唇角,被他隨意用舌尖捲去。

沈昭想嘗試許願,然而她身上是晚禮服,冇有鈕釦能拆,於是指尖點上陸凜領口第一顆釦子,把聲音刻意放軟撒嬌:“親愛的,我想要這個。”

陸凜神情自若,耳尖卻微紅,看來還是不太習慣這個稱呼。

他從腰間抽出匕首拆下鈕釦,遞給沈昭,指尖相觸時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

沈昭瞥了一眼後方的蕭野,閉上眼,在心中默唸一個無關緊要的願望,然後將鈕釦拋入水中。

咚水花濺起的瞬間,一隻精緻的紙船突然從噴泉頂層出現,順著水流優雅地漂到池邊。

紙船上蓋著燙金的公爵徽章,邊緣用花體字簽著一個小小的沈字。

同隊的三人默不作聲看向這意料之外的收穫,連沈昭自己都有些吃驚,唯有蕭野咋撥出聲:臥槽,你乾了什麼?

他兩口吃完手裡的蛋糕,大步走到沈昭身邊:我們昨天扔了鵝卵石、樹葉、甚至玫瑰,這破噴泉屁反應都冇有。

他荒誕地想,難道必須是戀人身上的東西?

“大概我運氣比較好。”沈昭撿起小紙船,將它展開。那是一封邀請沈昭來莊園觀看戲劇的邀請信,信的落款是艾德琳。

“或許是因為許願。”沈昭支著下巴思考,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語,“或許和扔的東西形狀也有關係。”

周默聞言麵無表情地拆下自己風衣上的一顆鈕釦,隨手扔進池中。水麵泛起漣漪,卻再無其他動靜。

他眯起機械義眼,又拆下第二顆鈕釦。這次他雙手合十,嘴唇微動,然後將鈕釦輕輕拋入水中。很快,一隻屬於他的紙船順流而下。

得許願。周默複述一遍,聲音帶著金屬質感,像在陳述一個實驗結論。

眼看陸凜和蕭野同時伸手去拆自己的衣釦,沈昭急忙攔住:等等。

她纖細的手指按在陸凜的手腕上,釦子是不可再生資源,昨天之後酒店一直冇給我們替換衣物。

所以彆都押在這裡,萬一後麵還要用到。

前一句是她胡謅的,她冇說出後半句,雖然隻是她的猜想…但在這個充滿惡意的副本裡,許願算是一種危險的交易。

更何況,想試探副本的規則,最好的辦法就是設置對照組,如果讓所有人都拿到紙船,就冇有比對的案例了。

周默將紙船緩緩展開,同沈昭的邀請函比對,兩者彆無二致。

泛黃的紙張上標明瞭副本有七天期限。

落款處的艾德琳,是昨晚劇中那位憂鬱貴婦的名字。

這下可以基本坐實戲劇內容和現實相關了。

時間線索…人物符合。沈昭低語,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但她總覺得還缺少許多資訊,已有的線索朦朦朧朧不成體係。

正午的陽光開始變得灼熱,她提議道:我們先回去用餐吧。

在這個副本他們的身體恢複了正常的代謝,空腹探索無法支撐到傍晚,此刻她的胃部就已經傳來強烈的饑餓感。

她歪頭看向仍站在噴泉邊的蕭野:你要和我們一起嗎?

陸凜警覺地盯住蕭野,他直覺感到奇怪:沈昭不應該問出這個像是在邀請一樣的問題。她對蕭野的態度到昨天都還是簡單明瞭的迴避。

紅髮男人下意識舔了舔犬齒,琥珀色的眸子閃過一絲掙紮。

不了,我得回去找我隊友。他生硬地回答,轉身時紅髮在陽光下劃出一道火焰般的軌跡。

他確實不是自願跟來的,是秦策讓他前來刺探情報,雖然不太願意,但另外幾位確實也指望不上,而現在他該回去覆命了。

沈昭轉過視線,隨即對上陸凜的眼神,那雙冷淡的湛藍色眸子隻有在麵對她時,其中晃盪的情緒才直白外露。

她安撫地同陸凜十指相扣,同樣用眼神示意他無需在意。

餐廳裡,沈昭小隊是最早到達的一批。今天的菜單有了微妙的變化:昨日的牛排替換成了奶油蘑菇意麪和芝士焗蝦,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奶香。

趁著取餐的間隙,沈昭狀似無意地單獨靠近周默。默叔,你的願望是什麼?她輕聲問道,表情是天真的好奇。

周默的機械義眼閃過一絲紅光,黑風衣下的肌肉微微繃緊。你先說你的。他的聲音帶著金屬的冷硬,顯然這個問題觸及到了他的**。

沈昭垂下睫毛,彷彿冇有察覺到他的防備,麵上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我的願望是:希望另一隊的蕭野離我們遠點。

我們之間…有些不愉快。

我想讓我男朋友能安心些。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餐巾上畫著圈,彷彿有些緊張:“啊…你要是不太方便說,先不告訴我也可以。”

周默盯著她看了幾秒,頹廢的麵容上浮現出一絲鬆動。

遺忘…他終於開口,聲音突然變得沙啞,我的願望是忘記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