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飛升令爭奪賽(7)
而那正急速收縮、要將白威威吞噬的紫黑、靛藍毒瘴大網,更是遭遇了滅頂之災。
極寒掠過,翻湧的毒霧如同被投入液氮的活物,剎那間凝固!
甜膩詭譎的香氣被一股刺骨的、純粹的、彷彿來自宇宙極淵的寒意取代。
所有翻騰、侵蝕的特性瞬間消失,空氣中凝結出無數細小的冰晶顆粒,
匯聚成一片片妖異的、帶著劇毒色彩的冰花與冰淩,
叮叮噹噹地砸落在堅硬的岩石地麵上,碎成一片狼藉的、閃爍著危險光澤的冰渣。
絕毒之網,成了佈滿冰屑的擺設。
就在三大合擊之勢被無聲瓦解,攻擊者心神震蕩、驚魂未定的一剎那——
轟!!!
剛剛被白威威一腳踏中的那塊深青色岩石地麵,驟然大放光明!
並非火焰的光芒,而是一種冰冷刺骨、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幽藍寒光!
無數道巨大的、扭曲交錯的冰藍色脈絡,如同沉睡的冰川巨獸被喚醒的血脈,
以肉眼無法追蹤的速度瘋狂蔓延開來!
冰脈瞬間爬滿整個賽場深青色的岩石地麵!
每一道幽藍脈絡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極寒氣息,整個圓形賽場內,
溫度瞬間暴跌至一個無法想像的恐怖境地!
冰霜如同活物,順著每一道幽藍的冰脈瘋狂滋生、攀爬、覆蓋!
“呃啊!”“啊——!”
五聲尖銳而短促的驚叫帶著無法抑製的劇痛與駭然,幾乎同時響起。
碧月門五名女修身形如遭電擊,猛地僵在原地!
她們修鍊陰柔詭譎的毒功幻術,對寒氣的侵蝕本應有一定抗性,
然而此刻,她們隻感到一股彷彿來自九幽黃泉的極寒,從腳底瞬間穿透全身,直抵泥丸宮!運轉的靈力如同奔騰的江河被瞬間凍結成冰塊,血脈停滯,神念被冰封!
那陰柔詭譎的氣息如同被投入寒冰地獄,瞬間潰散。
她們姣好的麵容瞬間扭曲,覆蓋上一層死寂的青灰冰霜,身體劇烈顫抖,
無法控製地重重栽倒在地,水綠色的紗裙被迅速蔓延的白霜凍得僵硬如鐵甲,
體內生機幾近凍絕。她們引以為傲的毒蠱與幻術,在這絕對深寒麵前,連施展都成了奢望。
“冰禁靈域?!”雲淩宗兩名修士失聲怪叫,聲音因為急速蔓延的冰寒而走調變尖。
他們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一看冰脈蔓延,腳下法陣光華閃爍,
身體本能地向上拔起,想要脫離地麵!
然而,太遲了!那冰凍的法則,已經主宰了這片空間!
他們僅僅躍起不足三尺,體表便響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哢、哢、哢”聲!
一層厚厚的、散發著幽藍寒光的玄冰,
直接從他們的腳踝、小腿、腰腹、胸口、頭顱,瘋狂凝結包裹!
那冰層並非由外而內凍結水汽形成,更像是從他們體內的每一個細胞、
每一條靈脈、每一縷靈力深處,轟然爆發出來的寒冰地獄!
“噗——!”
兩名雲淩宗修士身在半空,身體便徹底僵死。
眼神中殘留著無邊的驚恐與絕望,嘴巴大張著,噴出一口熾熱的鮮血!
那熱血在空中尚未落地,已然化為一片猩紅刺目的冰晶血珠,
叮叮噹噹砸在下方同樣覆蓋著白霜的地麵上。
他們如同兩個被冰凍的絕望雕塑,從半空中直挺挺地墜落,
砸在岩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冰屑四濺。寒氣侵入臟腑,凍結靈脈,震碎內腑!
而那三名天劍宗弟子,在自身劍光劍氣被憑空凍結、粉碎之時,
強烈的反噬已讓他們氣血翻湧,內腑震蕩。
此刻,暴戾的寒潮與狂湧的冰脈剎那間席捲全身!他們甚至連揮劍的念頭都來不及興起。
“噗!”“噗!”“噗!”
三人同時狂噴鮮血,那滾燙的血液同樣在離體的瞬間化為冰晶!
他們引以為傲的護體劍氣,在這極致的深寒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刺骨的冰霜瞬間覆蓋全身,將他們連同手中的斷劍一起,
凍成了三尊姿態各異、臉上還凝固著驚怒與難以置信的冰雕!
他們保持著前沖或揮劍的姿勢,僵立在原地,
如同被時間遺忘的冰封戰士。劍心被寒流徹底凍結、擊碎!
從白威威踏下那一腳,到十名對手或倒地凍僵、或化為冰雕,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窒息!
彷彿隻是眨了一下眼睛,又彷彿經歷了漫長的一個世紀。
那令人絕望的深寒,那碾壓一切的冰霜,那無聲無息的毀滅,徹底剝奪了所有反抗的可能。
絕對的境界壓製,絕對的法則掌控!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第二十一賽場。連空氣都彷彿被凍結,不再流動。
深青色的岩石地麵覆蓋著厚厚的白霜,幽藍的冰脈在霜層下若隱若現,
散發著亙古的寒意。十道身影,或倒伏在地僵硬抽搐,或凝固成姿態扭曲的冰雕,
散落在賽場各處,如同被冰河時代瞬間吞噬的祭品。
唯有場中那鐵塔般的身影,依舊矗立。
白澤圖騰的道袍在無形的寒流中微微拂動,他周身三尺之內,地麵乾淨,霜雪不侵。
那巨大的身軀,此刻在死寂的冰封地獄映襯下,散發出一種令人靈魂顫慄的壓迫感,
如同行走人間的寒冰神隻。
場外,透過劇烈波動後終於穩定的光幕,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這一幕。
十萬修士,鴉雀無聲。先前因初選結果而積壓的憤怒、質疑、怨毒,
此刻被一種更深沉、更原始的恐懼所取代。
那是一種麵對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絕對力量時,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慄。
他們看著那十具“屍體”或冰雕,彷彿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咕咚……”不知是誰,艱難地嚥下了一口唾沫,在這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白威威緩緩抬起眼皮,目光掃過眼前這片由他親手締造的冰封戰場。
那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如同掃過一片無關緊要的雪地。
他微微側頭,視線落在那名最先咆哮“奇恥大辱”、
此刻已化為持劍冰雕的天劍宗領頭青年身上。
他緩緩抬起一隻蒲扇般的大手,並非指向誰,隻是隨意地輕輕揮了揮。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低沉、渾厚,每一個字都帶著冰渣的冷硬,清晰地穿透了凝固的空氣,砸在每一個觀戰者的耳膜上:
“到底誰不知天高地厚?”
沒有咆哮,沒有怒斥,隻有一句平淡的反問。
然而,這比任何咆哮都更具穿透力,更顯諷刺!
話音落下,白威威不再看任何人一眼。
他轉過身,邁開了沉穩的步伐。一步,兩步……沉重的腳步聲在死寂的賽場中回蕩,
如同敲在眾人心頭的喪鐘。
他走向那扇厚重的石門,背影如山,帶著一種碾壓一切後索然無味的漠然。
直到他那魁梧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石門之後,那扇沉重的門無聲滑回原位,隔絕了內外。
賽場內,依舊死寂。
那十具“屍體”和冰雕,依舊保持著凝固的姿態。
深青色的岩石地麵,幽藍的冰脈光芒在厚厚的白霜下緩緩流轉。
裁判席上,那名負責第二十一賽場的元嬰後期裁判,直到此刻,
才彷彿從一場極度恐怖的冰封噩夢中驚醒!
他猛地一個激靈,身體劇烈地哆嗦了一下,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瞬間佈滿了細密的冷汗。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隻發出一陣“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乾澀的抽氣聲,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因為極度的驚駭而變得尖利、顫抖,甚至有些走調:
“勝…勝者!逍遙…逍遙隊!一人戰勝對方一組!”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彷彿不這樣,就無法驅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這遲來的宣判聲,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死寂的觀戰席!
“我艸!!”一個粗豪的修士猛地從座位上彈起,臉色煞白,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
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變了調,
“一招!就他媽跺了一腳!十個人!全凍成冰棍了?!這他媽還是人嗎?!”
“咕咚……”旁邊一個修士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
“天劍宗…雲淩宗…碧月門…全是化神啊!在他麵前…連…連一招都撐不住?
這…這到底是什麼境界的怪物?”
“大乘…一定是大乘!隻有大乘期的老祖,纔有這種碾壓一切的力量!”
有人失神地喃喃,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茫然,
“可…可他纔多大?聖教…何時出了這等妖孽?”
“逍遙隊…逍遙隊…”一個修士喃喃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充滿了後怕和絕望的苦澀,
“一個人就恐怖如斯…那…那其他九個呢?那個白紫…那個紅綾…那個文煜…”
他不敢再想下去,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比那賽場裏的冰封地獄更讓他心膽俱裂,
“細思極恐…細思極恐啊!這飛升令…還怎麼爭?碰上他們,直接認輸吧!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認輸?能活著認輸就不錯了!”另一個修士哭喪著臉,指著光幕裡那十具依舊冰封的“屍體”,“看看他們!看看!這就是下場!希望我們別他媽抽到這種變態對手!老天保佑!千萬別!”
哀嚎聲、倒抽冷氣聲、絕望的祈禱聲、難以置信的議論聲,
如同沸騰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個觀戰區域。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