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然而,就在他們的靈力即將觸碰到紅綾衣角的剎那——

一道刺骨的冰藍玄光,毫無預兆地驟然爆發!

那不是靈力的奔湧,而是瞬間凍結一切的規則之力!時間彷彿被抽離,空間被冰封!

炫目的藍光一閃即逝——

撲在最前麵的三名紅家護衛,連同他們祭出的法寶和洶湧撲來的靈力,保持著前沖的姿勢,瞬間化作三尊姿態各異的冰雕。

沒有慘叫,沒有掙紮,下一息,冰雕上猛然綻開無數道猙獰的裂痕!

“嘩啦啦——”

刺耳的碎裂聲響徹全場!

晶瑩的冰塊夾雜著凍結的、曾經鮮活的骨骼血肉碎片,濺射開來,在光滑的石板地麵上鋪開了大片驚心動魄的藍紅汙跡。

血腥氣混合著刺骨的寒氣,驟然瀰漫開來,濃烈得令人窒息!

白威威周身寒氣繚繞,麵沉如水,一步未動,一隻手仍維持著向前虛按的姿態。

他冰冷的目光緩緩抬起,那雙一貫溫和的眼中燃燒著足以焚盡九幽的駭人殺意,

聲音低沉如同萬載玄冰碰撞,清晰地響徹整個死寂的庭院:“動我未婚妻者,死!”

那瞬間爆發、又瞬間沉寂的極寒力量帶來的死亡震撼,遠比任何暴烈的對抗更為直接!

餘下的幾個紅家護衛,修為稍低者早已駭得雙股戰慄,僵在原地,哪裏還敢再動?

紅錦程眼睜睜看著三名得力手下瞬間化為齏粉,驚怒交加,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眶來,

伸手指向白威威,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

“混賬!哪裏來的野種小畜生!竟敢殺我紅家人!本家主今日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在他意識裡,自己的女兒,就算他不要了,那也是紅家的私產,

豈容外人染指,更不容外人以如此酷烈的手段擊殺家族護衛!

然而,他充滿殺意和侮辱的話語尚未罵完,便被幾道如同利劍般鋒銳的聲音毫不留情地截斷。

“生而不養,不聞不問,棄之如敝屣!這也配叫做父親?”白紫的聲音清冽如冰泉擊石,

帶著**裸的鄙夷和質問,“紅家主,你這臉皮可真是讓九天玄鐵都自嘆不如!”

“就是!”白靈立刻跳著腳介麵,一臉嫌惡,“簡直是臭不要臉到了極致!”

麵容溫潤的吉藍上前一步,麵無表情,周身氣場卻陡增幾分肅殺:

“哼,紅綾,她是逍遙隊的人!今日這親——你斷也得斷,不斷也得斷!”

如同戰書,宣告他們的立場。

他身後,文煜更是看都懶得多看暴怒的紅家主一眼,

對著旁邊早已肅立待命的南星直接下令,聲若寒霜:“南星!為紅綾準備斷親文書!即刻!”

整個東方世家的賓客們,此刻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最初的震驚過後,許多人看向逍遙隊的眼神變了,不再僅僅是讚歎後輩,

而是帶上了一種看待嶄新崛起的強大勢力的凝重。

而對空中那位紅家主的鄙夷,則如濃霧般瀰漫開來。

高高在上的海域世家家主,原來竟是如此不堪!

“好!好!好!”紅錦程被這接二連三的羞辱和直接剝下臉皮的斥責氣得幾乎喪失理智,徹底瘋狂了,連道三個“好”字,

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碎牙齒的狠厲,“你們這群不知死活的小輩!敢如此挑釁我海域紅家!老夫今日就叫你們明白,什麼叫天高地厚!”

話音落下,一股遠比剛才更恐怖、彷彿要碾碎一方天地的威壓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煉虛中期修士含怒釋放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滔天巨浪,裹挾著海域深處的厚重與深寒,悍然壓下!

“噗——”

“呃啊!”

離得稍近的賓客中,有數位化神期甚至初入煉虛的修士臉色驟然煞白如紙,

根本無法承受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壓製,膝蓋一軟,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

口鼻之中更是抑製不住地噴出鮮血。

整個東方世家的宴席如同突然凝固在深海旋渦之中,沉悶壓抑得令人窒息。

紅錦程眼中帶著殘忍的快意,陰狠地掃視下方,

期待著看到那些忤逆小輩匍匐在地、骨斷筋折的淒慘場麵。

然而——

那排山倒海的威壓觸及那十道年輕身影與溫越身前數尺時,

竟詭異地如同遇上了無形的銅牆鐵壁,轟然潰散、偏移,無法侵入一絲一毫!

溫越自始至終端坐椅中,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而他身前的逍遙隊十人,更是紋絲未動!

白紫甚至還有閑暇整理了一下微微飄起的衣袖,文煜的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誚,

東方逸青、付嘉璃等人更是目光淡漠,如同在看一場鬧劇。

怎麼可能?!紅錦程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裏脫出,滿臉的難以置信和荒謬絕倫!

他的威壓,足以壓垮尋常煉虛初期,竟撼動不了這群平均年齡不足百歲的小輩分毫?

這簡直違背了天道常理!

未等他驚駭的思緒理清,白靈那充滿稚氣卻又裹挾著無盡嘲諷的聲音已然響起,字字清晰:“喂,老頭,就你這點本事?也好意思出來顯擺威壓?丟不丟人啊!”

付嘉璃更是毫不客氣地“嘖”了一聲,搖頭晃腦,一臉嫌棄:“真是……白活了這把年紀!”

這無異於在紅錦程臉上狠狠抽了一記無形的耳光。

眾人之中,一道沉默卻如山的身影陡然上前,正是白威威。

“無需各位出手。”白威威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冷電般的目光鎖死空中的紅錦程,“敢如此折辱我的未婚妻……這筆賬,該由我親自來討!”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一股截然不同、卻令整個天地都為之失色、萬物為之俯首的氣息——從他挺拔的體內悍然爆發!

那氣息甫一出現,便無聲無息地掃過整個東方世家府邸。

先前紅錦程所帶來的、如同深海巨渦般的沉重威壓,剎那之間,像被陽光暴曬的朝露,

消弭無蹤,竟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浩瀚、宏遠、帶著天地初開般古老蒼茫的威嚴!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絢爛奪目的光影。

但那氣息降臨的瞬間,紅錦程感覺自己像一隻突然被攥在無形神隻指掌之中的卑微飛蟲!

方纔還氣勢如虹,滿眼驚怒不屑的紅家主,此刻驟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腔的淒厲慘嚎!

“啊——噗!!!”

那聲音因極致的驚駭和劇痛而扭曲變形。如山崩海嘯般的威壓甚至沒有刻意針對他,

隻是存在本身的無邊威儀,就讓他渾身靈力瞬間崩潰逆流,血脈鼓脹欲裂!

那浩瀚的法則之力如同無形的巨磨,輕輕碾過他的元神與肉身。

他如同被遠古巨獸狠狠撞中,又像瓷器撞上了無堅不摧的精鐵堡壘,

整個人再也無法維持淩空虛立,連掙紮都做不到,

如同折斷了翅膀的鳥雀,直接從半空中直挺挺地砸落下來!

“轟!”

重重砸在佈滿冰屍碎塊和儲物袋的青玉石板上!塵土與血汙混雜著冰渣飛揚開來。

他那身代表著家主威嚴的藏青錦袍瞬間沾滿塵土與血跡,冠冕歪斜,

臉上因為劇痛和無法言喻的恐懼而扭曲變形,五臟六腑彷彿都碎成了齏粉,

氣血在經脈中瘋狂亂竄,喉頭一甜,又是一大口鮮血不受控製地狂噴而出。

他如同一條瀕死的魚癱在冰冷的汙穢地麵上,劇烈地抽搐,

眼珠因絕對的恐懼和不解而暴突,瞳孔渙散,裏麵倒映著白威威緩步走近的冰冷身影,

充滿了超越死亡的驚悸:“不……不可……能……大……乘?……”

破碎的音節從血沫中擠出,每一個字都帶著信仰崩塌的絕望。

白威威冷冷地瞥了癱在地上如爛泥般的紅錦程一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沒有絲毫憐憫與猶豫。

他伸手接過南星恭敬遞來的斷親書,紙張在手中散發著淡淡的墨香,卻承載著紅綾與過去徹底決裂的決心。

白威威蹲下身,一把抓住紅錦程那因恐懼而顫抖不已的手。

紅錦程驚恐地瞪大雙眼,嘴裏瘋狂地嘶吼著:“不!不可以!你這小畜生,竟敢如此對我!”那聲音因恐懼和憤怒而扭曲變形,彷彿來自地獄的惡鬼。

白威威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輕蔑道:

“哼,現在知道喊不可以了?當初你生而不養,棄她如敝屣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日?”說罷,他手上微微用力,將紅錦程的手指按在斷親書上,那鮮紅的血液瞬間在紙張上暈染開來,如同綻放的妖冶之花,象徵著紅綾與紅家從此恩斷義絕。

紅錦程掙紮著,想要掙脫白威威的束縛,可那如山嶽般沉重的威壓卻將他死死壓製,讓他動彈不得。

他地看著自己的血印在斷親書上,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嘴裏仍不停唸叨著:“不……不……”

白威威站起身,不再理會地上狼狽不堪的紅錦程,轉身走向紅綾。

他輕輕握住紅綾的手,將斷親書鄭重地交到她手中,目光溫柔而堅定,說道:

“綾兒,以後我就是你的家。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擋在你身前,為你遮風擋雨。”

紅綾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花,那淚光中既有對過去的釋懷,又有對未來的憧憬。

她微微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好,威威,謝謝你。”

這時,逍遙隊的眾人紛紛圍了上來。白紫走上前,拍了拍紅綾的肩膀,笑著說道:

“紅綾,以後可不許再一個人偷偷難過啦,我們逍遙隊就是你的堅強後盾,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白靈也蹦蹦跳跳地湊過來,拉著紅綾的手,俏皮地說:

“就是就是,以後誰要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吉藍麵帶微笑,溫和地說:“紅綾,逍遙隊永遠是你的底氣。”

文煜則雙手抱胸,酷酷地說道:“沒錯,以後逍遙隊就是你的避風港。”

紅綾含淚笑了,那笑容如同春日裏綻放的花朵,美麗而動人。

她感激地說道:“好!謝謝你們,有你們真好。”

東方家主見狀,大手一揮,豪氣乾雲地說道:

“來人,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紅家主掃地出門!今日,我們繼續舉行定親儀式!”

下人們得令,立刻上前,架起癱在地上的紅錦程,像拖死狗一般將他拖了出去。

紅錦程一邊掙紮,一邊嘴裏還不停地罵罵咧咧,可無人理會他。

一場鬧劇終於過去,東方世家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與喜慶。

在東方家族、青丘女帝、南宮世家、溫越等人的見證下,逍遙隊5對情侶順利地完成了定親儀式。

儀式上,歡聲笑語回蕩在每一個角落,眾人紛紛舉杯,為這5對情侶送上最真摯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