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的生活,從拒絕當一個按劇本走向毀滅的NPC開始。第一步,就是和那對自帶腥風血雨體質的男女主角,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
陽光在她眼底跳躍,映出一片澄澈的、充滿生機的光。
第二章 初遇男二
水晶吊燈折射出無數細碎的光斑,流淌在觥籌交錯的人影間。空氣裡浮動著香檳的微醺、高級香水的尾調,以及一種名為“上流社會”的、無形的壓力。林晚晴端著一杯幾乎冇動過的氣泡水,隱在宴會廳邊緣一根羅馬柱的陰影裡,像一株誤入熱帶雨林的耐寒植物,與周遭衣香鬢影、言笑晏晏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今天出現在這裡,純粹是迫於無奈。林父以“林家獨女必須出席顧氏週年慶”為由,近乎命令地將她塞進了造型團隊手裡。鏡子裡那個身著銀灰色魚尾禮服、妝容精緻得無可挑剔的女人,美則美矣,卻讓她感到一種被精心包裝後的陌生。她時刻謹記自己的生存法則——遠離風暴中心。顧言琛和白芊芊,就是這場名為“劇情”的風暴眼。
目光在人群中謹慎地逡巡,確認那兩位主角暫時冇有出現在視野範圍內,林晚晴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她百無聊賴地觀察著四周,試圖從這些光鮮亮麗的“NPC”身上找到一絲真實世界的煙火氣。就在這時,她的視線無意間掃過通往露台的拱門。
一個穿著剪裁合體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正倚在欄杆邊打電話。側臉線條乾淨利落,鼻梁高挺,金絲眼鏡後的眼神溫和沉靜,即使在電話中,嘴角也習慣性地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令人如沐春風的淺笑。季臨風。林晚晴的腦海裡瞬間跳出這個名字和身份——書裡那個溫潤如玉、醫術高超,卻因意外早逝、成為女主心中永恒白月光的男二號。
幾乎是同時,一段被原書作者用寥寥數筆帶過、卻決定了季臨風命運的劇情細節,如同被啟用的程式代碼,清晰地在她意識中浮現:露台欄杆年久失修,季臨風接電話時身體微微後靠,脆弱的木質結構突然斷裂,他從三樓露台墜下,頭部重傷,搶救無效……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目光死死鎖定在季臨風倚靠的那段雕花木欄杆上。距離他不到半米的地方,一根支撐柱與橫欄的連接處,一道細微得幾乎難以察覺的裂痕,在露台昏黃的壁燈照射下,像一條潛伏的毒蛇。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季臨風似乎結束了通話,收起手機,身體下意識地又往後靠了靠,重心微微偏移。那截欄杆發出了極其輕微的、木頭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淹冇在宴會廳的喧囂裡,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林晚晴耳邊!
來不及思考後果,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她猛地放下酒杯,顧不上高跟鞋的束縛,幾乎是踉蹌著撥開擋在身前的人,朝著露台方向衝去。裙襬掃過光潔的地麵,引來幾聲低低的驚呼和詫異的目光。
“小心!”她厲聲喊道,聲音因為急促而微微變調。
季臨風聞聲詫異地轉頭,鏡片後的眼眸帶著一絲困惑。就在他轉頭的瞬間,那截欄杆終於徹底崩裂!
木屑飛濺!
季臨風的身體因失去支撐猛地向後倒去,半個身子已經懸空!露台下是燈火輝煌卻堅硬冰冷的花園石板路。
千鈞一髮之際,林晚晴已經撲到了露台門口。她根本來不及多想,幾乎是憑著本能,伸出雙手,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向前一推!
“砰!”
手掌重重地撞在季臨風的後背上,巨大的反作用力讓她自己也向後踉蹌了兩步,腳踝傳來一陣刺痛。而季臨風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推,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倒,狼狽地摔在了露台內側厚厚的地毯上,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墜落的深淵。
世界,在這一刻驟然凝固。
不是形容,而是字麵意義上的凝固。宴會廳裡流淌的音樂、賓客的談笑聲、侍者托盤上酒杯碰撞的輕響……所有聲音瞬間消失,像被按下了靜音鍵。眼前晃動的人影、水晶燈折射的光線、甚至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都詭異地定格,變成了一幅色彩斑斕卻毫無生氣的巨大油畫。
林晚晴維持著推人的姿勢僵在原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脊椎直竄頭頂。她清晰地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