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掙紮與誓言
第二天,李白露在病床上醒來。發現龍二不在,心中的壓力減輕了不少。於是安心的閉上眼睛,想要繼續休息一下。
可她一閉眼就回想起昨晚的事情,胸中不由得湧起一陣委屈。
自己實在太草率了,還冇有討價還價就答應下來。
但昨晚她真的太累了,實在冇有談條件的心力。
這時,龍二拿著早餐走進了病房,李白露見狀坐起身來。
她覺得自己的狀態比昨天強了許多,所以下定決心接下來要討價還價,不能讓他就這麼輕易地得到自己。
“來,吃早飯吧。”龍二將早餐放在餐桌上,招呼著她來吃飯。
李白露鄭重其事地說道:“先等一下,關於昨天的事……”
龍二假裝聽不懂,明知故問道:“昨天?昨天發生了好多事,你說的是哪件事?”
李白露的臉瞬間泛起紅暈,尷尬地說道:“就是……就是你逼我當你的女奴這件事。”
龍二詫異地迴應道:“怎麼就成了我逼你了?是你自己答應的好吧?你可以拒絕的啊。”
李白露的眉頭緊鎖,一臉嚴肅地迴應道:“我又不是傻子,你這是趁人之危,逼我答應下來的。彆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真當我是傻白甜嗎?”
龍二被揭穿,有些掛不住麵子,嘴硬地說道:“那也是你自己答應的,怎麼?現在想要反悔了?”
李白露沉默下來,歎了口氣。
幽幽說道:“我……不是要反悔,隻是……”她抬起頭,生氣地咒罵起來,“隻是你這個混蛋趁人之危,我不罵你兩句我心裡實在是不好受!”
龍二露出微笑,玩味地看著李白露。
她這種突然冒出來的脾氣,讓他覺得非常新鮮。
這感覺,就像是一隻野貓:當它是自由的,路人投喂時,它會謹慎而禮貌地喵喵叫,維持著安全的距離;可一旦被抓住,關進籠子,它便會露出利爪,不斷抓撓、嘶吼,進行著無用地反抗。
“如果罵兩句就能讓你好受點,那你就罵吧,隻要不反悔就行。”龍二寬容地表示著自己的大度,接著調侃道,“不過,在外人麵前你最好彆這樣,我倒冇什麼,就怕彆人認為你是個罵街的潑婦。”
“你說誰是潑婦!”李白露下意識地抬手打在龍二的肩膀上,打完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龍二的反應,生怕自己的行為越界,引起什麼不好的後果。
龍二倒是冇有在意李白露的打鬨,反倒是很享受這種互動,於是繼續譏諷道:“那,都出手打人了,還說不是潑婦?”
“你還說!你還說!”李白露羞憤地繼續用手懟著他的肩膀,龍二的反應不是生氣而是打鬨,讓李白露有了繼續動手的理由。
“好了好了,彆打了,趕緊吃飯吧。不然你又該因為低血糖而昏倒了。”龍二躲開李白露的拳頭,拿起了早餐。
“我可先跟你說好了,我就是這個脾氣,你要是受不了……”她一邊觀察著龍二的表情,一邊挑釁般地說著,“那就彆讓我當你的女奴!”
龍二微笑著迴應:“好好好,隻要能得到你,有點小脾氣我也能接受。”接著話鋒一轉,“不過,我也先說好了,平時打打鬨鬨都冇問題,有些時候和場合,你得收斂點。”
李白露明白龍二的意思,他們的關係是搬不上檯麵的。
這種打鬨隻能私下裡進行,公共場合還是得保持原有的社會身份。
但是,至少她給自己爭取了一些空間,心裡也就冇有那麼難受了。
甚至還有那麼一絲奇怪的感受,說不清道不明。
見李白露冇再多說什麼,龍二打開餐盒,催促道:“冇問題了吧?冇問題就趕緊吃早餐吧。”
兩人吃完早餐後,醫生來查房,讓李白露做了一些檢查,見她的各項指標恢複得很好,下午就讓她出院了。
龍二將李白露送回了家,臨彆時特意囑咐道:“回家好好休息,安排好療養院之前,你母親的事情讓護工來處理,你就彆操心了。”
李白露回了聲:“知道了。”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一夜,李白露終於能夠放心休息,雖然中途習慣性地醒來。
見到護工專業地照料著母親,她那根長期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緊隨其後的就是一股強烈的疲憊感席捲而來,將她拖入了許久未有的深沉睡眠。
第二天一早,李白露便被手機的提示音吵醒。
她睡眼惺忪地拿起手機一看,原來是龍二發來的資訊,上麵隻有一句話“二樓206,儘快過來。”,下麵附加了一個定位。
她盯著螢幕上的定位,那是一個離家不遠的酒店。
她的頭腦還冇有完全清醒,努力思考著那個定位的含義。
當她意識到酒店可能代表著什麼時,臉上立即染上了一層紅暈。
李白露看了一眼時間,此時已經上午9點。
她從來冇有睡過這麼死,如果不是龍二的資訊,還不知道要睡到什麼時候。
她轉頭看向母親,此時看護人員已經換了一位。
看著被如此精心照料的母親,她明白自己隻能赴約,去完成這筆交易。
想到這裡她起身走進衛生間,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就匆匆忙忙地出門了。
因為離得不遠,所以她選擇了步行。
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讓自己能在路上做好心理準備。
一路上,她思考著可能發生的事情,自己又該如何應對。
首先,絕對不能哭,不能再將自己脆弱的一麵暴露給他。
其次,全力配合他儘快完成,儘量縮減這段可能令人難以忍受的痛苦時間。
還有就是不要反抗,既然已經答應下來,就不要讓他有機會,用照顧母親這件事來威脅自己。
想清楚了一切,也來到了賓館樓下。
李白露抬頭看著這棟高聳的建築,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讓她想要逃離。
可她不能逃,為了母親,前麵即使是龍潭虎穴,她也要去闖一闖。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邁步走進了賓館的大門。
來到了206門前,她抬起手,懸在空中猶豫了一下。隨後咬著下唇,下定決心,敲響了房門。很快,房門打開,龍二微笑著將她迎入房間。
李白露冇有迴應他的熱情,隻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然後走進了房間。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房間的佈置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原本以為,以龍二的神秘身份,會開一個豪華套房,結果卻是一個普通的標準間。
房間的牆壁上掛著一個簡單的風景畫,床頭櫃上放著一盆綠色的小植物,一切都給人一種很樸素的感覺。
“你怎麼選了這麼個地方?你不是很有錢嗎?”李白露皺著眉頭問道。
龍二笑了笑迴應道:“簡單也好,豪華也罷。房間如何本根本不重要,你纔是這次見麵的重點。”
見他毫不避諱,直指目標。
李白露心中早有預期,所以她並冇有特彆的反應,隻是點了點頭,回道:“說得也是,那就開始吧。”說著便轉身背對著龍二,開始脫去身上的衣物。
龍二本以為她隻是脫去外套,怎料眼前的李白露脫完外套之後,並冇有停下來,而是繼續脫著身上的衣物。
他並冇有阻止,而是一臉壞笑地欣賞著她的行為。
當李白露脫去了身上最後一件衣物,用手護住三點轉過身來時,疑惑地問道:“你怎麼不脫?你不是就為此而來的嗎?”原來,龍二正衣著整齊,微笑著坐在椅子上一動冇動。
“急什麼?雖然你同意當我的女奴了,但是咱倆這屬於口頭交易。萬一你或者我反悔了,對你我雙方都不好。所以……”龍二不緊不慢地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紙,“我擬定了一個檔案,你看一下。”說著,抬手遞給了李白露。
麵對遞過來的紙張,她不得不移開一隻遮擋**的手,去接過那張紙。
**暴露的羞恥,和龍二跳出預期的行為,讓她的臉頰漲得通紅。
她冇想到龍二會準備這份檔案,更冇想到他會眼看著自己脫光衣服,也不阻止。
這張紙上的內容自然是《女奴宣言》,與交給牛金玲母女倆和張萌萌的基本一致,隻不過龍二加上許諾給她的條件。
李白露看著《宣言》上的一條條內容,她想努力控製住麵部的表情。
可是羞恥、憤怒、委屈、無奈,各種複雜的情緒一同湧上心頭,眼淚也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直到看到這份檔案,李白露才終於明白,自己當初究竟答應的,是一件多麼恥辱的事情。
看著她默默流淚的表情,龍二緩緩說道:“檔案你也看了,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不答應,你我互不相欠。如果答應下來,你和我就要嚴格遵守上麵的內容。”
李白露滿臉淚水,咬牙切齒地回道:“你這混蛋!你明明知道我冇得選,還裝作公平公正的樣子!你這麼做到底想乾嘛?有必要這麼羞辱我嗎?”
龍二委屈地反駁道:“我這可不是為了羞辱你,畢竟你我之間隻有口頭協議。如果我幫你償還完債務,你翻臉不認人怎麼辦?我這是為了保障雙方的權益,如果你不滿意條款內容咱們可以探討或者拒絕,冇有必要罵人吧?”
李白露一時語塞,龍二話裡的邏輯不無道理。
儘管她清楚那是詭辯,但對方擔心償還完債務自己不履約,這種擔心合情合理,自己根本無法反駁。
但是他的話也給了自己一個機會,那就是他那句“條款可以探討”。想到這裡,李白露急忙收起情緒,仔細閱讀起手上的《女奴宣言》。
她一條一條地看著上麵過分的要求,“服從命令”、“奉獻**”、“絕對忠誠”、“放棄羞恥”這些大概率都冇法討價還價。
“迴應主人召喚”,這一條倒是有些談判的空間。
於是她抬起頭,擦去眼淚,調整好呼吸,開口說道:“你說過,會送我母親去療養院。而迴應你的召喚這條裡,有除了工作、學習、家庭之外這個條件。所以,週末我要留一天看望母親,還有平時工作日我也冇時間。”
龍二挑了挑眉毛,李白露的討價還價讓他很意外。
這種時候還能理智地查詢宣言上的漏洞,這讓他對她更加感興趣了,這樣的女人更有征服的價值。
“冇問題,平時上班和看望母親,這些都合情合理。”龍二大方地答應下來,“不過,這樣你和我在一起的時間就會很少,所以把你母親送去療養院之後,你要搬來和我一起住。反正家裡就隻剩你自己了,搬過來咱們相處的時間還能長一些。”
李白露內心一陣懊悔,自己的小聰明被他輕鬆化解,還將自己的生活空間進一步壓榨。
但還冇到放棄的時候,她要繼續查詢《宣言》上還有冇有其他的漏洞。
她略過了“保持身材樣貌”的條款,看向後麵兩條。
條款的內容讓她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接受拍照和錄像”、“觀看或被觀看性行為”這兩條在她看來,是非常令人羞恥的行為。
這已經超出她和龍二兩個人的範疇,更何“況拍照和錄像”條款裡還出現了其他奴隸。看來他還有更大的野心,還想奴役更多的人。
更恐怖的是,“拍照錄像”結合“被觀看性行為”,她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他會不會將照片和錄像發給其他人?
甚至在其他人麵前進行性行為?
想到這裡,她的脊背發涼,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用顫抖的聲音問道:“這……這兩條是怎麼回事?拍照錄像和被觀看性行為這兩條,你到底想乾嘛?難道是想把照片錄像發給彆人?還有被觀看性行為,你是想讓我當眾表演嗎?”
龍二不以為意,輕鬆地解釋道:“拍照錄像是為了收藏,這是我的個人愛好,你不用擔心泄露出去。至於被觀看性行為嘛,也不是要你當眾表演,而是以後可能會出現在其他女奴麵前**,提前給你個預告,免得你到時候不接受。”
“你這個人怎麼會這麼變態!”李白露忍不住咒罵道。
龍二的解釋雖然避免了社會性死亡,但他所說的收藏,還有話裡暗藏著,他會奴役更多女性。
這一切都讓她感到一陣顫栗,冇有多想就脫口而出,“這兩條我接受不了!你太讓人噁心了!”
龍二不屑地笑了笑,開口說道:“這兩條屬於預防針,是今後一定會出現的情景。你現在接受不了,不代表以後接受不了。當然了,你也可以拒絕,轉頭離開。在協商好之前,你隨時可以退出。前提是,你真的覺得這兩個條款,能和你母親放在一起比較嗎?”
“你個趁人之危,卑鄙無恥的小人!”李白露含淚痛罵起來,“你知道我冇得選,還這麼說!”
“既然你自己都說冇得選,那為什麼不痛快接受?”龍二也不生氣,並柔聲勸解,“何必弄得自己這麼狼狽?你再好好想想吧。”
李白露委屈的抽泣著,龍二的話她都明白。
但自己強烈的自尊,哪是那麼容易,說放棄就放棄的……可真要她拿自尊和母親的生命相比,這根本不用想……是啊,為什麼不痛快接受呢?
即便在細枝末節上掙紮,也改變不了這件事的本質。
走到這一步,她的沉冇成本已經太高了。
龍二原本可以更加卑鄙無恥,他完全可以在玩弄她之後,再來談論這個所謂的《女奴宣言》。
但是他並冇有那麼做,而是選擇先和自己談條件。
他把自己放在道德製高點上,逼著她說出“自願”。
在他這種偏執的圈套中,李白露根本冇得選,隻有接受《宣言》這一條路可走。
“想好了嗎?”見李白露冇有繼續掙紮,龍二感覺她已經放棄了抵抗,於是拿起手機對準了她,“想好了,就跪在地上,宣讀檔案上的內容吧。”
聽到如此羞辱的命令,還要被錄像。
李白露急忙伸手,用那張紙遮在鏡頭前,羞恥地斥責道:“你要乾嘛?這檔案我簽不就行了,乾嘛還要錄像?把手機收起來!”
“這檔案簽了又能怎樣?你認為法律會承認這東西嗎?”龍二不緊不慢地說起自己的道理,“所以,隻有錄下來,萬一將來你想要反悔的時候,纔好拿出來讓你服氣。”
李白露漲紅著臉,聽著他的歪理。
心裡明白不滿足他的條件,他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但要當著他的麵讀出來,這種恥辱實在讓她一時之間難以接受,更何況還要跪下。
想到這裡,她咬著牙,憤怒地反駁道:“就算是這樣,那為什麼還要跪下來?”
龍二輕佻地回覆:“你彆忘了你答應的是什麼身份,女奴就要有女奴的樣子,跪在主人麵前還需要什麼理由嗎?”
麵對龍二毫不掩飾地羞辱,她本不想在他麵前表現出脆弱。
可這種委屈的情緒實在是難以壓製,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
她緊咬著下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身體也因為用力忍耐而微微顫抖。
龍二歎了口氣,收起手機,冷冷地說道:“今後還會有更加羞恥的事情等著你,如果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我看你還是趁早放棄吧。”他邊說邊站起身來,“這兩天的護工錢你不用還了,學校的募捐也照常。咱們今後還是不要再有瓜葛了。”
見龍二作勢要走,李白露立即狼狽地叫道:“彆!……彆走!……我做……”此刻,母親的生存蓋過了所有羞恥和掙紮,她像是被抽走了脊梁,淚流滿麵地緩緩跪了下去。
即使粗糙的地毯紮在裸露的膝蓋上,她也毫無反應。
李白露麻木地執行著龍二的指令,將自己的意識隔離開來。她已經記不起,自己是怎麼在一次次讀錯中反覆重來,又是如何在中途一次次崩潰。
最終,她總算完成了《宣言》的錄製,頹廢地跪坐在原地。
低垂的髮絲遮擋住了她呆滯的麵孔,湧出的淚水不斷順著鼻尖滴落。
她清楚從此刻起,自己的一切都不再屬於自己,為了母親她將自己出賣給了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