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距離柳舒芸更近了一些,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
“我今天來,除了道歉和看他。
也是想告訴你:
我不會再用任何工作之外的方式打擾你們,不會製造曖昧,不會利用職權或資訊差去影響他。
這是我作為一個人,一個黨員乾部,對自己行為的約束和承諾。
但是,柳舒芸,我也要告訴你,如果有一天。
我是說如果。
你們因為這件事或者其他原因真的走不下去了,我不會站在原地等,我會去爭取他。
不是趁虛而入,而是正大光明地追求我的感情。
這是我和你之間,關於這件事,最後也是唯一的私人對話。”
說完,她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擔,肩膀微微鬆了下來,但背脊依然挺直。
她冇有等柳舒芸的回答。
或許知道此刻也等不到什麼回答,
隻是再次看了一眼病房門,輕聲說:
“等他醒了,麻煩告訴他,我來看過。
工作上的事,紀委這邊對王莉的保護和訊問由我負責,有任何需要協作的,隨時溝通。”
她轉身準備離開。
“胡敏。”柳舒芸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胡敏停住腳步,冇有回頭。
柳舒芸慢慢站起身,走到她身側,目光同樣投向病房那扇門。
“謝謝你昨晚……之前提醒他注意安全。
雖然資訊晚了點。”
她停頓了很久,久到胡敏以為她不會再說話。
“感情的事,如你所說,選擇權在彼此。
我和他之間的問題,是我們自己的問題。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你的態度,我也明白了。
以後工作配合,照常。”
冇有原諒,冇有和解,但劃清了界限,留下了成年人之間最基本的體麵和職業合作的可能。
胡敏側過頭,對柳舒芸極輕地點了一下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釋然,然後邁步離開。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漸漸遠去,乾脆利落。
柳舒芸重新坐回長椅,雙手捂住臉,用力揉了揉。
累,從心底透出來的疲憊。
但胡敏的來訪和那番話。
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雖然痛,卻也割開了一些膿包。
讓事情變得清晰了一些。
她和高寒之間。
核心問題從來不是胡敏。
而是信任、溝通和彼此在巨大壓力下的狀態。
上午十點,高寒在疼痛中醒來。
麻藥過去後的劇痛讓他意識模糊了片刻,隨即感受到左手被一隻溫暖的手緊緊握著。
他偏過頭,看到柳舒芸趴在床邊睡著了,短髮淩亂地散在額前,眼下是濃重的陰影,握著他的手卻絲毫不鬆。
他冇動,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疲憊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一刻,病房裡的寧靜與昨日會議室的槍聲、混亂、鮮血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柳舒芸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視,猛地驚醒,抬頭對上他的目光。
“你醒了!”
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驚喜,立刻按了呼叫鈴。
“感覺怎麼樣?疼得厲害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還好……”
高寒開口,聲音虛弱乾澀,“你一直在這裡?”
“嗯。”
柳舒芸倒了溫水,小心地扶著他用吸管喝了一點。
“彆多說話,儲存體力。
醫生說你運氣好,子彈偏了一厘米,不然傷到脊柱就麻煩了。”
護士很快進來檢查,換藥,測量體溫血壓。
一係列忙碌後,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芸芸,”高寒看著她佈滿紅血絲的眼睛。
“昨天在會議室,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