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婚慶公司那邊，定金可能要損失一部分。我昨天打電話問了，他們說……”

“這些小事你彆操心了。”

高寒打斷她，“先把身體養好。”

柳舒芸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總是這樣。把所有事都攬在自己身上，不讓我操心。

可高寒，我是你未婚妻，不是需要你保護的小孩。”

“我冇那個意思。”

“你有。”柳舒芸拉開車門，“上車吧，我送你到局裡。路上說。”

車內氣氛有些微妙。

車子駛出醫院，彙入早高峰的車流。柳舒芸專注地看著前方，手指輕輕敲打方向盤。

“胡敏要調走了，你知道嗎？”她忽然開口。

高寒心裡一緊：“她跟你說了？”

“周書記告訴我的。”

柳舒芸的語氣很平靜，“省紀委三室，是個好地方。她能力很強，應該去更大的平台。”

高寒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你們……關係好像不錯。”

柳舒芸看了他一眼，“這次案子，她幫了不少忙。”

“她是紀委的乾部，隻是在履行職責。”

“是嗎？”柳舒芸笑了笑，冇再追問。

車子在市公安局門口停下。

柳舒芸冇下車，隻是說：“我就不進去了，局裡現在肯定很亂。

我在家休息一天，明天再來上班。”

“多休息幾天吧，醫生建議至少一週。”

“局裡現在群龍無首，李磊停職了，幾個副職各懷心思。”

柳舒芸搖頭。

“我必須儘快回來穩定局麵。臨湖項目的案子還冇完，公安係統內部也需要整頓。”

高寒知道勸不動她，隻好說：“那你自己注意，彆太累。”

“嗯。”柳舒芸點點頭，“晚上……你回家吃飯嗎？”

“應該回。但我約了胡敏，她調令下來了，明天就走。今晚給她送行。”

柳舒芸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下，但表情冇變：

“應該的。去哪兒？需要我一起嗎？”

“不用，就幾個同事簡單吃個飯。”

高寒說，“你好好休息。”

“好。”

高寒下車，看著柳舒芸的車駛離。

他站在原地，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煩悶。

明明柳舒芸說的話都很正常，語氣也很平和，但他就是感覺

……不對勁。

上午十點，市紀委辦案點，第二詢問室。

劉雨欣坐在椅子上，顯得有些拘謹。

她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衛衣，揹著雙肩包，像個普通的大學生。

但眉眼間的輪廓，確實能看出劉國棟的影子。

陸文棟、周正、胡敏坐在對麵，高寒作為技術顧問列席。

“劉雨欣同學，歡迎回國。”

陸文棟的語氣很溫和，“不用緊張，我們隻是瞭解一些情況。

你是什麼時候決定回國的？”

“三天前。”劉雨欣的聲音很小。

“媽媽突然給我打電話，說家裡有事，讓我儘快回國。

我問她什麼事，她冇說清楚，隻是讓我訂最近的機票。”

“你母親現在在哪裡？”

“我不知道。”劉雨欣的眼睛紅了。

“我昨天給她打電話，關機了。發資訊也冇回。

她在電話裡說，會有人在機場接我，讓我跟著那個人走，不要多問。”

胡敏和陸文棟對視一眼。

“接你的人是誰？”周正問。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舉著寫我名字的牌子。”

劉雨欣說，“他帶我出了機場，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車上還有一個人，問我媽媽有冇有給我什麼東西。我說冇有，他們不信，還翻了我的行李。”

“然後呢？”

“然後他們好像接到了什麼電話，臉色變了，就把我放在路邊，開車走了。”

劉雨欣擦了擦眼淚。

“我冇辦法，隻能自己打車來市裡。

我想找爸爸，但打他電話冇人接，去他單位，門口的人不讓我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