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轉業到地方，不是因為能力不行，是因為你母親的事，對吧？”

高寒的手指收緊。

“你母親當年那個醫療事故，我也聽說過一些。”

秦風的聲音很低，“主治醫生後來升了院長，現在還在位。他姓吳，對吧？”

高寒猛地抬頭。

“省廳今天來的那個吳法醫，是他弟弟。”秦風說，“高寒，你母親的死，可能也不是意外。”

高寒感到一陣眩暈。

十年了。

他以為已經埋藏的傷口，突然被撕開。

“你為什麼查這些？”

“因為柳局讓我查。”秦風說，“她說，你心裡有結，她想知道那個結是什麼。”

高寒閉上眼睛。

柳舒芸……她一直都知道，一直都想幫他。

“秦風，”他睜開眼，“釋出會結束後，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

“見一個人。”

高寒的眼神變得冰冷。

“見那個當年給我母親做手術的醫生。”

晚上八點零五分，市委一號會議室。

二十多家媒體的長槍短炮對準主席台。

張華坐在正中，白襯衫，深色西裝，冇有打領帶。

這個細節是精心設計的，既顯莊重，又不失親和。

他左側坐著副市長周倩，右側是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李磊。

三人表情嚴肅，麵前的桌牌在燈光下反光。

“各位媒體朋友，晚上好。”

張華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會場。

“首先，我代表夏江市委市政府，對昨天發生在市公安局門前的爆炸案，表示沉痛哀悼。

五條生命的逝去，是夏江的損失，也是我們工作的深刻警示。”

會場鴉雀無聲，隻有快門聲。

“經過公安機關連續奮戰，目前案件已取得重大進展。”

張華看了一眼麵前的稿子。

“初步查明，此案係‘臨湖項目’相關利益團夥內部矛盾激化引發的惡性案件。

五名死者均涉嫌重大經濟犯罪，在事情敗露前，因分贓不均或滅口需要，遭同夥殺害。”

這個定性，和李磊在專案會上說的幾乎一樣。

電視機前，高寒坐在秦風的車裡，手機播放著直播。

秦風一邊開車一邊罵：“媽的，這就把調子定了？”

“彆急。”高寒盯著螢幕，“看記者提問環節。”

釋出會上，張華繼續：

“在此，我要特彆強調，市委市政府對**問題零容忍。

無論涉及誰，無論職務多高，都將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掌聲適時響起。

“同時，我們也要清醒認識到。

”張華話鋒一轉。

“在這起案件中，我們政法係統內部也暴露出問題。

個彆領導乾部喪失原則，與不法商人沆瀣一氣，充當保護傘，嚴重損害了公安機關形象。”

他冇有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說誰。

李磊適時接話：

“張市長說得對。作為專案組長，我在此鄭重表態：公安機關將堅決清理門戶，對害群之馬絕不手軟！”

兩人一唱一和。

車裡，高寒的手機震動。

胡敏發來資訊：“周書記讓我告訴你，新聞釋出會後，紀委可能會對柳舒芸采取進一步措施。做好心理準備。”

高寒回覆：“什麼措施？”

“可能……會正式立案，並移送檢察機關。”

高寒的手指收緊。

秦風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他們可能要正式逮捕芸芸。”

秦風猛打方向盤，車拐進一條小路：“那我們現在去哪？還去找那個吳醫生嗎？”

“去。”高寒聲音很冷，“但加快速度。”

釋出會上，記者提問環節開始。

第一個提問的是市電視台記者，問題很溫和：

“張市長，臨湖項目是省重點項目，現在出現這樣的問題，是否會影響項目後續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