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的力氣都冇了。正在猶豫要不要給林悅說一聲,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得知我生病發燒,她語氣焦急:“你在公司等著,我馬上來接你。”
冇等多久,林悅匆匆趕到公司,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頭髮略顯淩亂,額頭上掛著細密汗珠,眼神裡滿是擔憂。她攙扶著我往停車場走,嘴裡唸叨:“都燒成這樣了還硬撐,工作哪有身體重要。”上了車,她細心地為我係好安全帶,調高了暖氣溫度,還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我身上,帶著體溫的外套裹住我瑟瑟發抖的身軀,暖意直抵心間。
回到公寓,林悅扶我躺在床上,又是量體溫、又是衝退燒藥,一刻不停歇。退燒藥下肚,藥效上來,我昏昏沉沉睡了過去。睡夢中,隻覺額頭不時有清涼觸感,有人輕聲喚我喝水、給我換毛巾,那溫柔嗓音仿若定心石,讓我滾燙的身子漸漸平複下來。
再醒來時,窗外夜色已濃,屋內燈光調得很暗,林悅坐在床邊,腦袋一點一點打著瞌睡,手裡還緊握著體溫計。見我睜眼,她瞬間清醒,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長舒一口氣:“燒退了些,可算把我嚇死了。餓不餓?我煮了點粥。”我這才發覺肚子餓得咕咕叫,點了點頭。
她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蔬菜粥,一勺一勺吹涼了餵給我,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到我。“這段時間太累了,抵抗力下降纔會病成這樣,等你好了,咱得加強鍛鍊。”她邊喂邊說。溫熱的粥順著喉嚨滑下,暖了胃,更暖了心。吃完粥,我靠在床頭,看著忙前忙後的她,眼眶有些濕潤:“林悅,謝謝你,要是冇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坐到床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什麼傻話呢,咱們是室友,也是朋友,互相照顧是應該的。”燈光昏黃,映照著她的臉龐,眉眼間滿是關切與溫柔,那一刻,我分不清這份感動源於病中的脆弱,還是眼前人無微不至的照顧,隻知道心底有個角落,悄然為她騰出了更大的位置,眷戀著這份獨屬於此刻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