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電擊下不斷抽搐的我,看著周圍人鄙夷的目光,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些鋪天蓋地的咒罵。

她建立起來的一切,她的驕傲,她的事業,她的“女王”人設,在這一瞬間,轟然倒塌。

“啊——!”

她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等我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我躺在病床上,手上紮著吊瓶。

蘇琳趴在床邊,睡得正沉,眼角還掛著淚痕。

我冇死成。

安眠藥的劑量雖然大,但因為搶救及時,我被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江念走了進來。

她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頭髮被剪得很短,露出了蒼白消瘦的臉頰。

她瘦了好多,眼窩深陷,再也不見往日的神采。

她在我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我們之間隔著一段沉默的距離。

良久,她纔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為什麼?”

我看著她,冇有說話。

“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又問了一遍,眼圈紅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疼。

“怕你……像你爸一樣。”

簡單的六個字,讓江念瞬間崩潰。

她捂住臉,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溢位來。

爸爸的死,是她童年最深的陰影,也是我們母女之間從不觸碰的禁區。

她一直以為,爸爸是病死的。

她不知道,真正殺死爸爸的,是恐懼。

“所以,”她哽嚥著,“你就用這種方式……用你自己的命……來換我的命?”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以為你真的要死了……我……”她哭得說不下去。

我伸出手,想像小時候一樣,摸摸她的頭。

可那隻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們之間,隔了太久的怨恨和疏離,已經回不去了。

6.我和江念,住進了同一家醫院,不同的病房。

我的身體在慢慢恢複,而她,開始了漫長而痛苦的化療。

曾經那個在網上指點江山,意氣風發的“反孝道先鋒”,一夜之間,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她過去發的那些文章和視頻,都成了迴旋鏢,狠狠地紮在她自己身上。

“獨立紀念日”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的賬號被封,代言被撤,合作方紛紛發來解約函,要求她賠償天價違約金。

過去那些追捧她的粉絲,如今都成了最痛恨她的人。

他們罵她冷血,罵她虛偽,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