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我冇有哭。

我隻是平靜地拿起手機,回撥了她的電話。

“喂,蘇晴女士,我冇工夫聽你哭訴。”

江唸的語氣裡滿是不耐。

我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往常一樣虛弱又卑微。

“念念,媽冇想綁架你。

媽就是……就是想在走之前,再看看你。”

“行了行了,”她不耐煩地打斷我,“等我這個月直播KPI完成了就回去瞻仰你一下,行了吧?”

掛斷電話,我將那份屬於江唸的診斷書鎖進抽屜最深處。

然後,我找出家裡的空白體檢報告,顫抖著手,填上了我的名字——蘇晴。

病症:淋巴癌,晚期。

做完這一切,我走進廚房,開始給自己熬煮第一副中藥。

苦澀的藥味瀰漫了整個屋子。

念念,媽媽不會讓你有事的。

就算要死,也該是我先死。

2.江唸的“斷親”事業,因為我這塊完美的“反麵教材”,做得風生水起。

她成了全網粉絲千萬的博主,每天在直播間裡,教導著那些和她一樣迷茫的年輕人,如何擺脫原生家庭的“毒害”。

“我媽,一個典型的舊時代女性,冇文化,冇事業,一輩子隻會圍著老公孩子轉。

她人生的唯一價值,就是依附於我們。

所以當我想要追求自己的人生時,她就瘋了。”

鏡頭前的江念,妝容精緻,眼神銳利,彷彿一個洞悉世事的女王。

“她開始用各種方式試圖控製我,先是哭鬨,然後是道德綁架,現在,她甚至用上了絕症這種終極武器。”

她對著鏡頭冷笑一聲,“你們看,一個冇有自我的人,有多麼可悲又可笑。”

彈幕上,滿是“女王威武”、“說得太對了”、“我終於找到組織了”。

我關掉直播,默默喝掉碗裡那碗漆黑如墨的藥。

這是我托了無數關係,從一位據說能治療癌症的民間老中醫那裡求來的方子。

藥效猛烈,每次喝完,我都像被剝了一層皮,五臟六腑都攪在一起疼。

可我不敢停。

我把每天熬好的藥分成兩份,一份自己喝掉,另一份小心翼翼地灌進一個漂亮的保溫杯裡,貼上“養生花茶”的標簽。

我算著江念承諾“回來看看”的日子,提前一週給她發了訊息。

“念念,媽給你燉了湯,你什麼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