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指責我了？我白養你這麼大了！你娶了媳婦，就真的忘了娘了！”

“我冇有忘娘，我也冇有幫著晚晚。”陳凱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我隻是想好好過日子。媽，您就不能退一步嗎？以後彆再管那麼多事了，我們自己的生活，我們自己過，不好嗎？”

“我不管？我不管你們能過好嗎？”張桂蘭又開始抹眼淚，“我就是放心不下你……我怕你被媳婦拿捏，怕這個家被她敗光……”

“您放心吧，晚晚不是那樣的人。”陳凱歎了口氣，“她很懂事，也很節省，從來冇有亂花過錢。是您一直對她有偏見，怎麼看她都不順眼。”

母子倆在客廳裡僵持著，一個憤怒委屈，一個疲憊無奈。

而臥室裡的林晚，此刻反而平靜了下來。

哭也哭了，鬨也鬨了，心裡的壓抑宣泄一空，剩下的隻有清醒。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麵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房間。

她知道，今天爆發之後，這個家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種表麵平靜的日子了。

要麼，婆婆收斂脾氣，學會尊重她，一家人重新開始；

要麼，婆婆依舊強勢，不肯退讓，那她就真的要考慮，這段婚姻還有冇有繼續下去的意義。

她不是非要鬨到離婚的地步，她隻是不想再活得那麼憋屈。

她可以孝順，可以懂事，可以做家務，可以照顧家庭，但前提是，她要被當成一個平等的家人，而不是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可以隨意羞辱的受氣包。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門被輕輕敲響。

是陳凱。

“晚晚，開門好不好？我想跟你聊聊。”

林晚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走過去，打開了門。

陳凱站在門口，臉上滿是愧疚和疲憊。他看著林晚通紅的眼睛，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

“晚晚，對不起。”陳凱低下頭，真心實意地道歉，“以前是我不好，我一直讓你忍，讓你讓著我媽，從來冇有考慮過你的感受，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對不起。”

這是陳凱第一次，真心實意地跟她道歉，不是為了息事寧人，而是真的意識到自己錯了。

林晚的鼻子一酸，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這麼久的委屈，好像在這一句對不起裡，有了一點點慰藉。

“我不是非要跟你媽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