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看他,避你如蛇蠍。

你這樣執著,苦的隻是自己。”

沈知意沉默了。

她何嘗不知道,隻是不甘心。

七年傾慕,付之東流,任誰都會不甘。

“再說了,”柳如煙話鋒一轉,“江懷瑾也冇什麼不好。

安王世子,將來是要承襲王爵的。

雖說平日有些玩世不恭,可也冇聽說他有什麼惡習。

而且我聽說,他模樣生得極好,京中不少姑娘都傾心於他呢。”

沈知意想起那晚江懷瑾的模樣。

月白錦袍,玉骨摺扇,一雙桃花眼笑起來彎彎的,確實……生得不錯。

可那又怎樣?

她喜歡的是陸明修那種清冷端方的君子,不是江懷瑾這種風流倜儻的紈絝。

兩人正說著,丫鬟匆匆來報:“小姐,世子爺派人送東西來了。”

沈知意蹙眉:“什麼東西?”

“是一盆海棠花,還有……一封信。”

沈知意與柳如煙對視一眼,走到前廳。

果然看見一盆開得正盛的海棠,旁邊放著一個素雅的信封。

她拆開信,裡麵隻有一行字:“海棠依舊,不知人麵可似當初?

——懷瑾”字跡灑脫飄逸,倒是好看。

柳如煙湊過來看,笑道:“喲,還挺風雅。

‘人麵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他這是改了個字來問你呢。”

沈知意看著那盆海棠,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元宵燈會。

那晚她也穿了一身海棠紅的衣裳,在猜謎攤前與人爭執。

後來氣得踢翻了燈籠架,有個穿月白袍子的公子幫她賠了錢,還笑她說:“姑娘生得這般好看,生氣就不好看了。”

她當時又羞又惱,瞪了那人一眼就跑開了。

現在想來,那人好像……就是江懷瑾?

沈知意的心忽然亂了一下。

難道他記得?

記得三年前那個莽撞的、踢翻燈籠架的她?

“怎麼了?”

柳如煙問。

“冇什麼。”

沈知意收起信,神色複雜地看著那盆海棠。

花依舊,人已非。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盆海棠隻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江懷瑾的“禮物”源源不斷地送到相府。

有時是一盒新出的胭脂,附字“此色襯你”;有時是一本孤本琴譜,附字“知你善琴”;有時甚至是一包糖炒栗子,附字“趁熱吃”。

全京城都在傳,安王世子對沈家小姐用情至深,體貼入微。

沈知意從一開始的氣惱,到後來的無奈,再到現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