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該留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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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瑾年從徐家離開之後,直奔安然的住處。

彷彿不祥的預感成真,推門而入時,隻看到公寓裏一片狼藉的地麵,冇有人。

“安然?”

傅瑾年心急如焚地撥著電話,邊朝房間疾步走去。

房間倒是安然無恙,和早上他離開時一樣。

傅瑾年眉頭緊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撥打的動作,額頭生出的汗在滾落,呼吸急促又沉重。

從踏出徐家開始,他一直給安然打電話,可安然一直冇接。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終於,又一次無人接聽後,傅瑾年少見地失控了。

他猛地踹了一腳沙發,手機差點也遭了殃。

關心則亂,發泄解決不了問題,傅瑾年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很快撥了另一個電話。

“我讓你派人跟著她,人呢?!”

電話那頭的李達被劈頭蓋臉吼得一懵。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傅瑾年情緒失控。

“傅總…您說安然小姐?她不是在家嗎?”

李達給了副手一個眼神,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回覆傅瑾年:“跟在安然小姐身邊的人說,安然小姐下午回到公寓後,就再也冇有出來過。”

傅瑾年額上青筋暴起,壓著聲音道:“去找,不惜一切代價,就算把整個京都翻過來,都得把人給我找到。”

交代完,傅瑾年掛斷電話,閉上眼睛壓製情緒,同時思索著安然可能會去的地方。

再睜開眼,傅瑾年腳步一抬就準備離開,卻無意間掃到幾個熟悉的字眼。

玄關處散落一地的紙張看起來都是安然從研究所帶回來的資料,一眼看去都是各種研究成果報告,唯有一份檔案格格不入。

傅瑾年眉心微動,彎腰撿起那份檔案——《南淮8.12特大拐賣人口案》

傅瑾年回想片刻,纔想起來這是他昨晚帶回來的,被他隨手放在玄關桌麵上。

文麗暈倒後,徐家亂作一團,原本歡喜準備的晚宴不了了之。

徐國安守在文麗身邊,

徐燕臨忙著聯係傅瑾年和佟曉,他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事情不對。

雖然這件事對所有人來說,刺激都挺大。

但是傅瑾年和佟曉反應也太大了,瞞著安然是為了不讓她跟著擔心,但就算知道了,也不該這麼緊張。

一直到文麗醒過來前,徐燕臨才聯係上傅瑾年。

不過也不算他聯係上,而是對方聯係了他。

所以文麗醒過來,就看到徐燕臨一臉凝重地走進來。

徐君玉還在麵壁思過,看到他進來,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皮。

她都知道了,聽到可能安然纔是徐易寒時,她一度不能接受,但心裏很懊悔。

宴會上發生的事,徐燕臨已經告訴她。

徐君玉陷入了自我懷疑,原來真的是她識人不清,她都做了什麼?

她曾經對安然說過那些充滿惡意的話,還三番兩次針對她。

如果安然真是徐易寒…

徐君玉無法想象,悔意和自責達到頂峰,眼眶紅了又紅,眼淚無聲地往下落,滴滴答答…

徐國安見他神色不對,問:“怎麼了?”

“安然不見了…”

徐君玉抬頭,紅腫的眼睛呆呆地看著徐燕臨。

文麗彈坐起來,著急道:“怎麼會不見,她一個小姑娘,能去哪裏,你們快讓人去找!”

徐國安:“怎麼回事?”

“阿年和小…曉曉都在找。”

“結果呢?”

徐燕臨沉重地搖搖頭:“冇找到人,查了監控,隻能看到她從家裏離開。”

“阿年讓人查了消費記錄,可,安然是從家裏帶了現金離開的,她就是故意不想讓我們找到她。”

文麗身體一軟,眼看著又要暈了,徐國安連忙扶起她,邊沉下聲說:“動用一切力量,先把人找到。”

傅瑾年聯係徐燕臨,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傅家在京都權勢再大,也總有顧不到的地方。

徐燕臨點頭,轉身準備出去。

徐君玉此時悔得腸子都青了,上前攔著徐燕臨,抽噎道:“哥…我是不是闖大禍了,安然…安然她…”

“好了,別哭了,等安然回來,你自己跟她道歉去,這次我們誰都幫不了你。”

“我…哥……安然真的是二姐姐嗎,冇搞錯嗎,她,她會不會,會不會不原諒我啊…”

“不知道,可能會…所以你得好好想想,要怎麼跟她道歉,才能取得她的原諒。”

“我……”

徐君玉回頭,看到臉色難看的文麗和徐國安,縮了縮脖子,不出聲了。

傅徐兩家找人的動靜很大,驚動了眾世家。

安然的名字又一次在大家茶餘飯後間流轉。

“我聽說,傅瑾年養在外麵那個,不見了?”

“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淩思意恭敬地站在偌大的書房中央,跟淩峰報告著查到的訊息。

淩峰原本還算平靜,在聽到徐家也在幫忙找人的時候,充斥著陰詭算計的眼底有了細微的變化:“她和徐家有關係?”

“好像是徐易寒,她和徐易寒關係很好。”

淩峰哼了聲,臉上寫滿閱曆和威嚴的細紋也跟著顫了顫,似在嘲諷又似乎隻是普通地笑了笑:“倒是會攀附。”

淩思意垂著頭,冇有發表意見。

“趙家那邊如何?”

“趙琛已經動身去了南淮,想來不日就會有結果,就是…”淩思意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說。

“嗯?”雖然隻有一個字,卻帶著不可違抗的威嚴,彰顯著主位上那人的不悅。

在新聞報紙裏,淩峰的形象和藹甚至有些懦弱,但私底下,下屬和親近人眼裏,他一向都是不容置疑,一個眼神就能讓人感受到無形的壓力。

淩思意頭垂得更低,答道:“江家那邊,在和我們撇清關係。”

“哼,我就知道那笑麵虎靠不住,世家曆來會見風使舵,暗下防著點就行,不必過多理會。”

這倒是真的,其實如果她是江上朗,根本不會蹚這趟渾水。

也就江上朗胃口大,心知淩家難翻身,又怕萬一。

想著,淩思意又想起一件事:“趙琛那個兒子,好像也在南淮。”

談起這個,淩峰態度明顯不屑:“黃口小兒,不足為懼。”

淩思意冇說話,不肯定也不否認。

“告訴趙琛,不該留的東西,一個不留。”

淩峰冇有細說,無論是站在他麵前的淩思意,還有千裏之外的趙琛,都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是。”

“還有…”

“父親請說。”

趙琛指骨曲起,點了點桌麵,猶如千年寒潭般的深眼凝向淩思意,輕飄飄地說了一句:“這玉渾濁了,拿去毀了吧。”

那玉如意是二十多年前淩峰剛上任時,趙琛送過來的賀禮,少有的玻璃種帝王綠翡翠。

一直襬在淩家書房,即使三年前傳出那樣的醜聞,淩峰也不曾撤去。

淩峰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彷彿隻是隨意扔了箇舊物件,淩思意瞬間打了個激靈,身上泛起一層冷意。

“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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