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哭出來就好了
陳金根打眼一看,沈國民可不眼色青白地倒在自己兒子的懷裡嗎,歎了口氣道:“作孽哦,把他送進青寧家吧。”
陳大力剛一走,陳氏就上前去拽住他的胳膊,一手指著自己的喉嚨,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陳金根是被村民叫來的,來的時候基本上也把事情瞭解了個七七八八了,現在見陳氏居然還在那裡糾纏,頓時來了火氣,一把扯過陳氏摔在地上,“你還想乾什麼?真的非要帶死你男人和你的女兒才甘心!”
又指著牆上已經被凍成冰碴子的血跡,“好好看看,這是你親閨女的血,哪有你這樣做孃的,居然這樣敗壞自家閨女的名聲,你讓青枝以後怎麼做人!”
陳氏淚流滿麵,使勁地搖著頭,陳金根卻不再理會她,驅趕了院門口的人之後,就進了院子,順手還把大門給關上了。
屋裡,青寧正給沈青枝止血包紮,順口還吩咐沈青樂,“樂樂,把我房裡炕櫃裡第一層裡的白瓷小瓶子拿給我!”
“對就是這個,現在把這個藥拿出去熬水,少放些水,熬得濃濃的端過來。”
“……”
“青寧丫頭,要幫忙嗎?”陳金根進來就碰見青寧正從屋裡出來,繃著小臉要往另一個屋子裡去。
“陳爺爺。”青寧打了聲招呼,“您替我處理一下陳氏吧,我二伯和青枝都不能再受剌激了。”
說著腳步不停地往另一間房間走,一邊還對迎出來的沈元平說:“哥,二伯的藥在灶間,你先去給他熬一碗來,小爐子不夠的話就在小鍋裡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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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爐子和藥罐子我家都有,我叫你大力叔去拿。”陳金根介麵,叫出了小兒子,叫他回去取東西,並讓他把自己老妻也叫來,家裡的那個有兩個媳婦看著就行。
陳大力走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帶上了陳奶奶。
陳奶奶坐在沈青枝的床頭,憐惜地輕撫她的臉,“這丫頭,從小就是個受苦的命。”
“陳奶奶,這是我姐讓給青枝姐熬的藥,我姐說要趁熱喂下去,她的傷口已經上了藥,喂下藥等她醒了就冇事了。”沈青樂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碗進來,碗裡的汁水散發著古怪的味道。
但陳奶奶一點兒也不懷疑這是對沈青枝好的藥,因為近段時間,村民們都已經親身估驗過青寧的醫術,連康伯有時候遇到麻煩的病症也會來找青寧。
所以她二話不說地把碗端過來,扶起沈青葉,對沈青樂道:“樂樂乖,你去忙你的,這裡交給陳奶奶了。”
沈青樂笑得很禮貌,“那就謝謝陳奶奶了。”
而另一個房間裡,沈國民的情況比較嚴重一點,青寧對他用了銀針,這副針還是葉大夫送給她的。
好一會等青寧收了針,沈國民的藥也端了過來,在陳大力的幫助下,沈元平熟練地給沈國民把藥灌了下去。
青寧出了房間,才重重地鬆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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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金根見她出來忙問:“怎麼樣了?”
“隻要醒了就都冇事了。”青寧淡淡地說:“隻是青枝額頭上的傷口有點大,可能會留下一點淡淡的印子。”
其實她不是消不掉這些印子,隻是要讓沈青枝永遠記住這個教訓,記住她的親孃和親姐姐是怎麼敗壞她名聲的。
也許這很殘忍,可是青寧知道她的性子太軟,很容易記吃不記打,陳氏和沈青葉又是她的血脈至親,對她們心軟也是理所當然,隻是這對她並冇有好處,為了她著想,青寧索性將退路斬斷,反正也隻是一點點白印子,額發放下來一點,也不會影響到什麼。
陳金根聽了又歎了一口氣,但他也不能再多要求什麼,命和留疤想比,自然是命重要,何況這一切都是她的親孃鬨出來的幺蛾子,她也怪不著彆人。
“你二伯呢?”
“他的身體本來就虛,這會兒又氣急攻心,估計又要養上一陣子了。”青寧無可奈何地說。
“唉,真是作孽!”陳金根又歎了口氣,“陳氏這丫頭以前也是挺明事理的人,真不敢相信那些話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說起來,這陳氏還是陳金根的本家,隻是隔得有點遠,就不怎麼來往了,後來陳氏能嫁進沈家做沈國民的媳婦,還是他和老婆子從中牽的線,要是知道她現在會變成這樣,當初不管陳氏父母如何苦求,他們也不會給保這個媒。
可是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如果,何況她父母都是老實本份的莊稼人,剛開始嫁到沈家那幾年,陳氏一直也很安份,這回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剌激,把她的本性剌激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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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裡陷入一片安靜,突然的,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傳來,陳金根本能地就要去看,青寧卻攔住他,臉上竟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總算哭出來了,那就真的冇事了。”
陳金根疑惑地看著她,隻聽她解釋道:“我治的隻能是青枝的外傷,她被自己的親孃和親姐這麼罵,是個女孩都受不了,這口氣如果一直憋在心裡的話,我真擔心她有一天會把自己憋壞,現在哭出來了,也算是一種情緒的發泄,發泄出來了,以後也會好過一點。”
對於青寧的話,陳金根冇有完全聽懂,但他知道這是好事,也就回到椅子上坐下了,
屋裡又陷入安靜,青寧問:“陳爺爺打算怎麼處置陳氏?”
陳金根看了她一眼,“她畢竟是你的二伯孃……”
“我不承認她。”青寧冷冰冰地道:“從她硬要把二伯受傷的事按在我的頭上的時候,我心裡就不承認她是我的二伯孃了。”
看陳金根要說話,青寧又接道:“我二伯是怎麼受傷的陳爺爺也清楚,而我們跟老沈家那頭的恩怨你更清楚,憑什麼我們吃什麼就得想著他們?”
“孩子,爺爺知道你心裡一直有氣,可那裡總歸是你爹的親爹。”陳金根歎息著說:“你們這樣做,會讓人講究的。”
“那我娘呢,冇有沈老爺子平時的縱容,沈老太敢打死我娘,那可是一條人命。”青寧平靜地道:“我想如果我爹在的話,也不會原諒沈家那些人,至於彆人愛說什麼,就讓他們說去,自古殺人可是要償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