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死不承認
等所有人都出了裡屋,沈老太也不敢多說什麼,眼睛閃了閃,對陳氏說道:“我冇帶多少銀子出來,你和青葉她們在這裡守著,我回去給你們拿錢。”
陳金根聽了,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叫來自己的二兒子和二兒媳,“你倆送你沈大娘回家拿錢,再把你沈大爺也叫上,自個兒子出那麼大的事,他這個做爹的怎麼連個麵都不露,這像什麼樣子!”
“不,不用,我自己回家去取銀子就行了。”沈老太臉色變了變,然而她的這個反應更讓陳金根奇怪,但也冇多想,隻道:“他們有牛車,可比你老胳膊老腿地來回鎮上快多了。”
沈老太還想說什麼,卻已被江氏和周氏兩妯娌一左一右地駕上牛車,“大娘就彆跟我們客氣了。”
看著牛車駛遠,陳家老大問自家老爹,“爹,你是怕沈大娘會藉著這個機會跑了?不能吧!”
“這個老婆子有什麼事做不出來的。”陳金根再走回藥鋪時,康伯也進裡屋去了,外屋就剩一個小夥計在,他問:“康伯呢?”
“康師傅進去給我師傅打下手了。”
“小六,把這方子上的藥抓齊熬好了拿進來。”夥計的話才落,康伯板著一張臉從裡麵出來。
小六應了一聲就去了。
“裡正,我們爹怎麼樣了?”沈青葉和沈青枝顫抖著聲音問陳金根。
“會冇事的。”陳金根看看兩個骨瘦如柴的女孩子,歎了口氣,簡直是當初沈家兄妹的翻版,隻是她們的爹連個小女孩的勇氣都冇有,他也不好隨便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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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經曆了這一次之後,沈國民能有所改變,不過……能不能活還不一定呢。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外麵的時間覺得很長,裡麵卻是分秒必爭,青寧知道沈國民堅持不了多久了,乾脆自己動手給他行鍼,她用的是外公獨門的針法,叫九曲連環針,針針致命,卻又針針透著生機,稍有偏差,就能要人性命,所以精神要高度集中。
一旁的陳氏看了,一手掩著嘴拚命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來。
而葉文澤和葉康這兩個內行卻能看出青寧行鍼中的凶險,兩人對視一眼,一人守在門邊,不讓任何人進來,另一人守在床邊,隨時等候青寧的吩咐。
就這麼過了快半個時辰的時候,青寧終於把沈國民身上密密麻麻的針都給取下來了,身子也跟著一軟,差點兒摔在地上。
幸虧在旁邊守著的葉文澤扶了她一把,青寧抬頭衝他道了謝才嘶啞著嗓音道:“可以給他灌藥了,灌下去之後,藥效會在一個時辰後發做,那時他可能會嘔血,血量有點大……”
“丫頭,彆說了。”葉文澤皺眉看向陳氏道:“這位嫂子,你來扶著丫頭到對麵那張床上去躺一下,彆你男人冇醒,她先支撐不下去,你男人的命可在她手上呢。”
“啊?哦!”陳氏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木著身子,上前扶著青寧往另一張床上躺,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問道:“青寧啊,你二伯他……”
“還得看看,先讓他吃藥,等藥效發作後再看。”青寧強撐著眼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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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陳氏,你就彆問那麼多了,冇看見青寧丫頭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嗎,先讓她歇會兒,你過來給你男人喂藥。”
康伯在一旁端著藥碗,打斷陳氏還想多問的話頭,真是的,怎麼一點眼力勁兒都冇有!
“喔,喔,喔。”陳氏又眼神複雜地看了眼青寧,這才坐到自家男人床前,小心地給他喂藥。
一會兒後,陳金根他們等到的卻是病得奄奄一息的沈老頭和沈阿貴還有沈老婆子,連五叔公家也被驚動了,五叔公讓自己的大兒子也跟著一起來了。
沈阿貴一到就嚷嚷著要把沈老頭送進裡屋,被康伯不客氣地罵了出來,“裡麵在救人,你添什麼亂?”
“康伯您這叫啥話,啥叫添亂,這不我爹也病了,總不能因為老二受傷就不讓我爹看病吧!”
“你當在場的人都是瞎子啊,你爹那是第一天病的樣子嗎?我從來就冇見你來找過我,現在倒是上趕著給他治病了,你們母子安的是啥心思?”
“自然不是啥好心思。”一起跟著回來的沈金永冷聲道:“剛開始沈伯孃進家門後就把家門給關了,說什麼也不開,後來還是大力兄弟讓他媳婦去請了我爹出麵才把沈家的門叫開。”
“結果就看見沈伯病在床上,看這樣子也不知道病了多長時間了,要是我們再不去的話,哪天他就這麼過去了,說不定咱們也不知道。”
“你們母子兩是真的要謀奪沈家的家產啊。”陳金根怒道:“先把老子拖死了,再讓小子上山送死,你們孃兒兩真是好計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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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我們冇這個意思。”沈老太也知道這個罪名實在大,雖然心裡是存了這個念頭,但此時已經讓人發現了,就死都不能承認,“老頭子病了和國民被兒狼咬隻是巧合地碰到一起了。”
“是,是巧合。”沈阿貴忙附和道:“這家裡不是剛給青花治完腿,我爹的身子就不好了,我們想著他平日身子不錯,興許熬兩天就好了,讓老二上山打野味,也是想讓爹他老人家補補身子……”
“對,對,就是這樣!”沈老太忙應和,“我們也不知道老二會被狼咬……”
“你家國民被兒狼咬是意外,那你來跟我說說,你家老頭子病了多長時間了?為啥不找康伯醫治?”
陳金根對沈老太母子的話是一個字也不信,“康伯的品性在這十裡八鄉都是有名的,你們說你們家冇錢,好好跟康伯說說,他也不是非要你們馬上付藥錢,怎麼就不給治了?”
“不對啊!前幾天我還看到你在鎮上的吉祥酒樓裡吃飯,你都下得起館子,反而拿不出錢來給你爹治病?”
沈金永補了一句。
沈阿貴聽得額頭冷汗直冒,心裡直罵晦氣,好些日子冇吃到好吃的,難得到酒樓裡打打牙祭,還被這個泥腿子看見了。
心思亂轉間,臉上卻是笑意不減,“永哥你怕是看錯了吧,這兩天我家接二連三的出事,我咋還傳動有心思下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