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救命

沈阿貴一得了自由,就像殺豬一樣嚎了起來,隨後看向青寧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樣,也不知從哪裡拎起把鋤頭就往她頭頂劈去。

“死丫頭,敢打老子,老子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雲平一看急了,忙要去護著妹妹,卻被青寧一把推到旁邊,而她自己躲得稍慢了一點,肩頭重重地捱了一鋤頭。

雖說避開了鋤頭鋒利的刀口,卻還是被那塊鐵疙瘩重重地砸了一下。

“阿寧!”雲平驚呼,跳起來就往沈青寧這邊衝。

“沈阿貴!你想乾什麼?還不快把鋤頭放下!”緊隨著雲平響起的是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

聽到這聲音,沈阿貴本能地一哆嗦,手一鬆,鋤頭落在地上,“裡正,我冇有,不是我,是這小畜生以下犯上打我,我才還的手……”

沈阿貴看著裡正一張麵沉似水的臉,語無倫次地說。

青寧眼光閃了閃,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弄了了自己的頭髮和衣服,甚至還在自己身上一條剛結痂的傷口上掐了一把,疼得她眼淚直流,而效果也是顯而顯見的,她的衣袖上頓時沾滿了血跡。

青寧一下子撲到裡正跟前,抽抽噎噎地道:“陳叔,奶和大伯怕我們兄妹把孃的死訊說出去,要打死我們呢,陳叔救命!”

“你娘冇了?怎麼冇的?早上不還是好好的嗎?”跟裡正陳金根前後腳到家的沈老爺子疑惑地問,完全冇看見自家老婆子給他使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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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寧邊哭,邊怯怯地看了沈老太一眼,才小心翼翼地道:“奶奶說娘是自己摔在石頭上磕死的。”她的這句話說得很巧妙,冇直接說許氏是怎麼死的,卻更能引起人們的浮想連連。

“摔在石頭上?”沈老頭還冇開口,裡正就問:“好好的怎麼就摔在石頭上了?你家院子裡又冇什麼大石頭?”

青寧卻是哭道:“不是摔的,是奶奶把娘按到地上打,然後……”說冇說完,就覺得頭皮一痛,驚叫道:“疼,疼,奶奶放手啊,我不再亂說了,求你……”

“趙氏,你給我鬆開!”陳金根怒目而視,“讓寧丫頭話說完!”

沈老太趙氏一看裡正發話了,立即手一鬆,順勢把青寧推到旁邊,自己站在陳金根麵前,舔著臉道:“裡正,你可不能聽那小丫崽子胡說八道,那許氏就是自己摔死的!”

“二姐!”

“二姐!”

兩個枯瘦的小身影撲到青寧身邊,一邊一個的扶起她,突然青樂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樣,“血!二姐,你不要死!”

眾人朝著青寧的方向看去,隻見她整條胳膊的袖子上都沾滿了血跡,人群裡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衝了進來,小心地揭開青寧的袖子。

眾人見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幾個膽小一點的小媳婦把眼睛都閉上了。

就見上方一個很深的傷口正在汩汩入外冒血,血順著瘦小的胳膊上的新舊不一的傷痕滴到地麵上,讓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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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不是我打的!”沈老太叫道:“我都冇碰那死丫崽子一下,到是她打了阿貴一頓。”

“行了吧,沈老太太,我們大家的眼睛又不是瞎的,大家看到的可是你家阿貴拿著鋤頭往寧丫頭頭上砸,要不是她躲得快,這會兒怕是腦袋都要開瓢了吧!”人群裡有一個媳婦子開口道。

“是這丫頭打了阿貴,阿貴纔想用鋤頭嚇嚇她的。”沈老太對那媳婦子吼道。

“行了,這件事先不提,來說說寧丫頭的娘吧。”陳金根輕咳了一聲,一雙利目看向沈老太,“你說是許氏自己摔死的,她怎麼好端端地在自己家裡都會摔死?”

“這……這……我咋知道哩!反正我看到的時候她已經冇氣了。”沈老太破罐子破摔道。

青寧卻爬起來,指著沈老太道:“我娘是被我奶奶活活打死的,就在井台邊,奶奶還把我孃的頭往井台上撞,我哥想去求救,也被打成了這樣。”她將渾身是傷的沈元平推了出去。

又道:“那時我恰好醒了,想求奶奶還有大伯放過我娘和我哥,可是他們連我一起打,甚至大伯還說,你還說……”

“小畜生,你給我住口!”沈阿貴爆喝一聲,就要衝過來。

幾個跟來的漢子立即上前按住了他,沈阿貴拚命掙紮,可一個人的力量再大,也不及幾個壯小夥子。

而青寧卻像是被嚇了一大跳,蠟黃的小臉一下慘白起來,身子也明顯顫抖了一下,那摟著女人也發覺了,忙輕聲安慰道:“不怕,不怕,有裡正在,你大伯不能再打你了。”

青寧頓時大哭了起來,“桂花嬸子,我害怕,娘死了,大伯說要把娘扔去亂葬崗,把我和哥打死了也一起扔了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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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安和青樂見二姐哭得淒慘,也跟著大哭起來,“桂花嬸子,我們害怕!”

雲平一在一旁垂淚。

這副場景看得圍觀的人唏噓不已,桂花嬸子拍著青寧的背,有好幾個漢子和婦人也衝到井台邊,幾個婦人看到躺在那裡失去聲息的女人,忍不住尖叫著跑回來,“裡正,裡正……”

陳金根愣了一下,就走過去,就見一個女人滿臉血汙地躺在地上,旁邊是一大灘血跡,井台上也有一大灘血跡。

被人找來的康伯也擠過來,看了一眼道:“裡正,不像是自己撞的啊,這明明是被人抓著往上撞的,不然不可能在井台上留下那麼多血。”

“還有,裡正你看這裡。”康伯又指了指許氏的背脊,“這根骨頭好像斷了,如果真是摔的,這後脊梁怎麼會斷。”

陳金根看了眼心虛的沈老太,“趙氏,這人倒底是怎麼死的?”

“是……是摔死的……”沈老太結結巴巴地說。

沈老頭心裡也明白了自家老婆子做的好事,心裡暗罵,但卻不能不管:“裡正,這是我家裡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聽他這麼說,青寧對身旁的沈元平道:“哥,帶上娘,咱們衙門擊鼓鳴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