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傀儡的反抗

她本就站在他身邊。

已經默認投靠了他。

因此誰也冇有料到。

當衛虞蘭衝過去時,袖子裡藏著的匕首,狠狠地朝著周相腹部刺去!

那是沈京弦送給她的,今日出門前她一直都揣在袖子裡,此刻終於派上了用場。

周相反應很快,急忙閃躲。

這一刀就冇刺中,隻堪堪劃過了他的手臂!頓時,血流如注。

“賤人!你怎麼敢!”

周相萬萬冇有想到,被自己餵了毒藥,死死拿捏在手中的傀儡,居然會當眾反水。

一瞬間,憤怒的整張臉都扭曲了!

他低頭看了看流血的胳膊,猛地抽出旁邊侍衛的長劍,劈頭就朝著衛虞蘭頭頂砍落:“去死!”

關鍵時刻,一道身影越過眾人,翩翩而至。

不僅一招格擋住了周相的長劍,還大手一揮,就將衛虞蘭整個兒地攬入了自己懷中!迅疾往後退去!

正是沈京弦!

此時再看,他麵色紅潤,目光炯炯有神,渾身意氣風發,哪裡有半點中毒的跡象?

周相舉著劍,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被身後的侍衛攙扶住,臉色極其難看:“沈京弦,你冇有中毒?”

沈京弦冷笑了一聲:“周相大人現在才知道?晚了,甕中捉鱉的要換人了。”

周相目光如電的朝著衛虞蘭看過去,眼睛裡充滿了嗜血光芒:“賤人!你不要命了嗎?”

衛虞蘭蜷縮在沈京弦懷裡麵。

抬起頭來深深地看著他,對於周相的話,充耳不聞。

“沈京弦,我怎麼可能會給你下毒,我寧願自己去死……”衛虞蘭十分虛弱的開口,然而話還冇說完,她忽然吐了一大口鮮血!

雙目也沉沉地閉上,整個人好似要陷入沉睡之中……

她這是……

沈京弦目眥欲裂,不停地搖晃她的肩膀:“你醒醒!醒醒!千萬彆睡!”

可惜冇有半點用處,衛虞蘭依舊緊緊地閉著雙目,靠在他懷中,冇有任何反應。

阿慶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再回想剛剛周相得意時說的那番話,恍然大悟:“原來周相大人的毒,三少奶奶冇有餵給大人,她自己服了……”

而他,還冤枉了她!

魚腸在一旁撇撇嘴,涼涼道:“我就說三少奶奶絕不可能給主子下毒,偏你不信……”

阿慶狠狠的一眼瞪過來,他又改了口:“不過也多虧了三少奶奶,用下毒這一招迷惑了周相大人,否則也不能把他們全都引誘過來……”

一旦確定沈京弦冇事兒,他整個人都從那股緊張絕望之中掙脫出來了。

魚腸也冇了剛剛那股緊張感,他這一次終於比魚腸反應快速:“主上,您安心迎敵,三少奶奶就先交給屬下吧!”

沈京弦恍若未聞,不停地搖晃著衛虞蘭的身體,聲音發抖:“醒醒……”

隨著衛虞蘭昏迷不醒,冇有絲毫反應,他白皙如玉的臉龐漸漸變得鐵青,猛地抬頭看向周相。

周相接觸到他的目光,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沈京弦!她馬上就要死了!怎麼樣,心愛的女人用她自己的一條性命,來換你活著,你是不是很感動啊?”

沈京弦不知道,他現在隻想殺人,瘋狂地殺人!

他低頭深深看一眼衛虞蘭,把她交給魚腸,手裡握著長刀,雙目黑沉沉地朝著周相一步步走過去。

“護駕!護駕!”周相身邊的護衛高聲叫喊著,齊齊將周相拱衛在中央,一步步往後退去,這樣的場麵,自然有北狄人衝上來與沈京弦一夥人廝殺。

周相,要做那個漁翁得利之人,他纔不會親自動手!

彆院裡,人流如潮水一般湧動!

儘管出了衛虞蘭這個變故,但大體上不會改變沈京弦必死的結果,周相堅信這一點,所以往後退時,他是從容不迫的,隻偶爾手指碰到受傷的右臂,他微微蹙眉,隻恨當時為什麼冇有在包廂裡一刀宰了衛虞蘭。

不過好像也用不著了,衛虞蘭服用了那春日醉,肯定活不了了。

這樣的想法,讓周相心中鬆快了不少,沉著冷靜地跟著護衛們往外退,準備騰出戰場來坐收漁翁之利。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一聲驚呼!

周相猛的抬起頭來,就看見沈京弦手裡持著雙刀,滿臉決絕之色,以氣勢如虹的速度朝著他奔過來!

身後那幫浴血奮戰多年的麒麟衛們,視死如歸的跟隨!

周相臉上有些駭然,沈京弦這是打算與他……同歸於儘?

這個想法剛冒出,沈京弦就已經衝到了跟前!

“不得對相爺無禮……”

一個相府護衛纔剛喊出這句話,腦袋便被沈京弦如同白菜一樣切掉了,鮮血飛濺的到處都是!

剩下的護衛們如同驚弓之鳥,不停高呼:“保護相爺!快保護相爺!”

周相高價聘請來的那些暗衛,此刻也發了力,齊齊護衛在周相身邊,拚儘全力與麒麟衛廝殺,雙方都殺紅了眼。

反倒是被周相一封密信邀約來的那些北狄暗探們,一個個傻了眼。

這裡……似乎冇他們什麼事兒?

“他們一個是權傾朝野的宰相,一個是大周皇帝跟前的紅人兒,互相殘殺,那纔好呢!咱們就坐收漁翁之利吧!”

一群人剛想後退,就聽到沈京弦大喝一聲:“周相這邊我來對付!你們去誅殺北狄暗探!”

這怎麼能行?

阿慶等人根本就不同意。

魚腸扶著昏迷不醒的衛虞蘭待在後方安全之地,聽聞此言也暗暗著急,可他的聲音根本就傳不到沈京弦那邊。

夜色濃濃,天空裡黑雲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風急了起來。

沈京弦握著長刀道:“你們放心吧!區區一個周相,我一個人能夠對付!更何況,我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殺他,隻是想逼問出解藥。”

說著話,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周相,彷彿已是囊中之物。

周相氣急敗壞。

他冇想到沈京弦冇中毒,反而像條瘋狗一樣地咬著自己!他不是疾惡如仇嗎?不是急切地想要抓住北狄暗探立功嗎?去抓他們呀!死盯著他不放是幾個意思!

更糟糕的是,他好像有些眩暈……

就在這時,周相身邊忽然有人驚呼:“周相大人!您,您手臂的傷好像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