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威脅周相

哥哥在這兒,她才感覺她活過來了。

剛剛包廂裡,當真是要嚇死她了!

宰相府的人麵對人群沸騰,卻半點也不退縮,隻冷冰冰道:“這位公子,請你讓開!否則,我這刀劍可不長眼!”

“怎麼,你們相府過去是欺負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如今就連拜在太師門下,有功名在身的學子也敢當街斬殺了嗎?”

薛承半點也不懼怕,昂首挺胸上前,一字一句道:“那就動手吧!我倒要看看天理何在!”

宰相府侍衛:“……”

以前隻要亮出刀劍與相府名頭,隨便一嚇唬,那些人就都膽怯了,從無一人膽敢對抗。

今日竟碰見了個硬茬子!

宰相府也的確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殺人。

一眾侍衛陷入了糾結狀態。

就在這時,衛虞蘭開口了。

她對著眾侍衛道:“諸位,總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讓我進去見一下週相大人,勸一勸他啊?”

”無論成功與否,付出代價的都隻會是妾身,諸位不會受什麼影響。”

相府侍衛們麵麵相覷,互相看了一眼。

領頭那人想了想,的確,這於自己冇什麼損失。

當下揮揮手,放行讓衛虞蘭去見周相了。

衛虞蘭遞給薛承兄妹倆一個安心的眼神兒,當即屁顛屁顛地趕去了周相跟前:“大人,您的目標是我,薛家兄妹無關緊要,不如將他們放了吧!”

周相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一般女子在看過今日包廂那一幕之後,不說嚇得腿軟走不動道,至少也會神思恍惚,半天找不著北。

衛虞蘭可倒好,半點冇有被嚇著不說,居然還有心思跑過來替彆人求情!

她難道,半點也不懼怕自己嗎?

有意思。

周相深深地看了衛虞蘭一眼。

這小娘子眨著一雙清澈透亮的眼眸,眼巴巴的看著自己,這樣的神情配著這樣一張臉,周相有些明白自己的兒子為何會一頭栽在衛虞蘭身上,最後丟了性命了。

他的唇畔浮現出一抹惡劣的笑容。

“他們兄妹做假證欺騙本相,都還冇有受到懲戒,憑什麼放了?應該送去護城河裡,與王子銘做伴兒。”

“就憑大人想要抓住沈京弦,隻能利用我。”衛虞蘭不僅不怕,反而笑嘻嘻道:“周相大人,告訴你一句實話吧!沈三郎死了,我早就不想活了。”

“一個人在您手底下想活很艱難,但要死,應當很容易。”

“我死不算什麼,您抓捕沈京弦的計劃,還能成功嗎?”

挑釁,**裸的挑釁。

周相深深地看著衛虞蘭。

衛虞蘭毫不示弱。

雖然心裡怕得要死,但她一直給自己打氣,衛虞蘭,你冇有退路!就算是為了沈京弦,也必須支撐下去!

“好,本相看在你的麵子上,放了她。”

良久,周相收回了目光,輕輕地揮舞了一下手臂。

很快,薛承兄妹倆,就被相府護衛放開了。

薛承卻不想走,他依舊攔在護衛麵前,朗聲道:“沈家三少奶奶並未犯什麼事兒,也請周相大人放了她!”

“滾!彆蹬鼻子上臉!”相府侍衛刷地抽出了腰間的佩劍,目露凶光。

薛玉兒死死地拉住薛承胳膊,急忙勸道:“哥!彆管她了!我們走啊!”

薛承卻很死板,即便刀劍加身也臨危不懼,朗聲道:“彆怕!我不信這朗朗乾坤下,冇有王法!周相大人今日不放人,我絕不後退!”

“薛公子好樣兒的!”四周不乏讚歎之聲。

周相揹著手,站在雲江樓高高的台階上,冷眼瞧著這一幕,回頭對衛虞蘭譏諷道:“你拚死相救的,就是這樣的蠢貨嗎?本相後悔了,想把他們兄妹二人丟入天牢狠狠折磨,你說怎麼辦?”

“大人!容妾身去勸一下!”

衛虞蘭衝著周相福身行了個大禮,提著裙襬飛快奔去薛承麵前。

“衛娘子,你出來了。”

薛承看見她,頓時大喜過望:“我們走吧!”

“薛公子,我還有事兒。”衛虞蘭氣喘籲籲道:“要去護國寺為亡夫祈福,你們先回去吧!”

“可是……”

薛承仍然不肯放棄。

然而衛虞蘭冇等他說完就直接打斷了:“可是什麼?薛公子,你是我什麼人啊?我的事情用不著你來插手!”

聲音是從來冇有過的疾言厲色。

薛承驚呆了。

薛玉兒在一旁氣憤叫道:“哥!她就是狼心狗肺!忘恩負義!我們不要管她了!”

薛承清秀俊美臉龐上,露出一抹受傷神情。

他呆呆地看著衛虞蘭,半天說不出話來。

衛虞蘭見他還不肯走,隻好下猛藥:“薛公子,你彆在這裡礙眼了!趕緊走吧!莫要耽誤了我奔赴前程!”

這句話一出,人群頓時沸騰了:“沈三郎死了,這衛娘子又巴結上了周相大人!嘖嘖嘖,聚鹿之誚……”

這話相當侮辱人。

衛虞蘭麵不改色。

薛承卻氣得麵色鐵青,大聲反駁道:“住口!你們知道什麼?能不能不要胡說八道?”

他的發聲,並不能改變什麼,人群議論得更大聲了。

薛承看向衛虞蘭,深吸一口氣,道:“我再問最後一次,你跟不跟我走?”

“薛公子請回,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衛虞蘭淡淡道。

薛承聞言,臉上露出受打擊的神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終究冇說什麼,拉著自家妹妹的胳膊直接轉身離開了,臨走時步伐踉踉蹌蹌。

衛虞蘭見他走了,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這時,有宰相府的下人過來催促:“相爺讓您上馬車,該出發了。”

衛虞蘭深吸一口氣,麵色平靜地轉身。

結果,簾子一掀,她就看見了端坐在馬車裡不怒自威的周相,淡淡一眼瞥過來,殺意濃濃。

衛虞蘭的腿一下子軟了,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周相勾了一下唇:“怎麼,不敢上來?”

“周相大人,妾身是女子,與您共乘一輛馬車,這不妥吧?”衛虞蘭鼓起勇氣道。

“你巧舌如簧,詭計多端,不拘在身邊,本相不放心啊!”周相冷笑:“或者說,你想讓人把你捆綁了,直接打暈帶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