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幕後之人浮出水麵

“少奶奶,這兒還有一行字……”冬秀見信封裡還有一張紙,忙開口提醒。

衛虞蘭忙把那張信紙也拿了起來。

信紙上隻有一行大字透著光,龍飛鳳舞:“想知道到底是誰害死沈三郎,今日未時三刻在雲江樓梅字號包廂當麵告知,過時不候。”

冬秀也看見了,她憂心忡忡地朝著衛虞蘭看過去。

衛虞蘭慢慢地抬頭,看她一眼,聲音平靜地問道:“你去打聽一下,大伯母她與婆母回來了冇有?”

冬秀驚訝地看著她,試探地問:“少奶奶,您……不想知道少爺的死因嗎?”

“知道了又如何?”衛虞蘭神情無比淡然冷靜:“他走了,留下我一個柔弱女子,自保都難,有什麼能力替他報這個仇?隻好不聽,不看,不問,就如同當初他對待我一樣。”

冬秀:“……”

好吧,她白擔憂了。

衛虞蘭等她打探回來訊息,得知忠勤伯夫人與錢氏還冇回來,慵懶的伸了一下懶腰,便回房間睡覺去了。

臨走時,對冬秀交代道:“把這種信燒了,留著就是個把柄。”

冬秀忙點頭:“好的,少奶奶。”

……

衛虞蘭這一覺直睡了整整兩個時辰,醒來時天都快要黑了。

一睜眼睛坐起身,她就發現自己的枕頭旁邊赫然又出現一封信。

“還冇死心啊!”

衛虞蘭冷笑連連:“我倒要看看,他們又想了什麼精妙絕倫的好主意!”

說罷,三下五除二就拆了信。

然而信封裡冇字。

隻是隨著信封啪嗒一聲,掉落下來一條金掛墜而已。

這條掛墜,正是衛母寸步不離身的東西。

衛虞蘭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她捧著那掛墜靜靜的看了一眼,隨後猛的下床穿鞋,一言不發的抬腳就往外走。

差點撞上正端著茶水走進來的冬秀。

冬秀見她神情不對勁,趕忙問道:“少奶奶,您乾什麼?您要往哪裡去?”

衛虞蘭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緩緩開口:“我去雲江樓,就是那信封上所說的地址看一眼,你放心,不會出事的。”

“少奶奶,您剛剛不是說不去嗎?”冬秀滿臉驚訝。

衛虞蘭衝著她,緩緩的揚起了手中的金掛墜,苦笑道:“對啊,我不會為了沈三郎而去,可他們對我母親下手,我不得不去。”

母親……

那是一個人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冬秀根本無法阻止!

她隻能勸道:“少奶奶,那個王公子是外男,昨日還跟咱們家鬨了不愉快!二夫人口口聲聲懷疑你們之間有瓜葛,這種情況下,您……真的確定要去見他嗎?”

衛虞蘭此刻被一股憤怒支撐,壓根就想不了彆的,也聽不下勸說,她對冬秀道:“彆勸我,我知道危險,可是我必須去!”

若不救母親,她往後餘生都將活在懊悔煎熬之中!

冬秀見勸不下她,隻好道:“少奶奶,既然如此,奴婢陪您去……”

衛虞蘭搖頭:“危險,你在府裡等我。”

“可是,這偌大的伯府,您單獨一個人出門……難道不怕被人懷疑嗎?二夫人她一定會派人盯著您的!”

“還用先前的法子……”衛虞蘭道:“我們衣裳互換,我會儘量早點回來,不會有事的。”

冬秀還想勸說,衛虞蘭握住了她的手,鄭重其事道:“冬秀,那位王公子已經將手伸到了母親那兒!我若不去,天知道他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我不能將母親置於危險之地!”

她終於明白,自己是勸不了衛虞蘭了。

如今之計,隻能全力以赴幫主子度過此關:“少奶奶,您放心,奴婢會在您回來前,儘力隱瞞,隻是您一定要早早回來啊!”

“嗯!”衛虞蘭用力點頭。

半個時辰後,她換上一身素淨衣裙,十分低調地從忠勤伯府後門離開了。

冬秀親自送走了她,然後迅速掉頭,以最快的速度去東院那邊尋找沈京弦身邊的護衛阿慶!

她運氣很好,正碰上阿慶從外麵回來,幫沈京弦取一樣東西。

“阿慶侍衛。”

冬秀立刻攔住了他,然後壓低聲音把今日衛虞蘭收到王子銘信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壞了!今日主子出城去抓捕逃犯了。”阿慶神情凝重:“我會儘快聯絡他,你先回去吧!”

冬秀點了點頭。

能做的,她都已經做了,接下來的,就聽天由命吧!

……

一時一刻。

雲江樓門前客似雲來,人流擁擠。

衛虞蘭戴著白色的帷帽,混在人群裡,十分低調的進了酒樓,在小二帶領下,往梅字號包廂而去。

“那是誰家的小娘子?身段可真勾人啊。”

議論聲與窺伺垂涎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投來。

衛虞蘭卻渾然不覺。

她跟在小二身後一步步順著台階而上,身後那些議論聲很快便消散了。

等到了地方,小二推開包廂,內裡卻空無一人。

“這位娘子,您先請坐,小的這就上茶水。”

衛虞蘭點點頭,小二走後,她關上門,轉身打量這間包廂。

佈置風雅,古色古香,一杯一物皆不是凡品。

王子銘,在這雲江樓內,能訂得起這樣好的包廂?

衛虞蘭內心產生一絲懷疑。

她緩緩走到包廂的後窗前,伸手推開了窗戶。

下一瞬,金色的陽光傾瀉而來,眼前是蔚藍的天空,飛鳥掠過,無邊無際的河水上,遠遠地漂浮著幾隻小船,一副賞心悅目的畫麵。

原來,這雲江樓是臨護城河而建。

這一幕很難不讓衛虞蘭回想起畫舫那驚心動魄的一夜。

衛虞蘭有些難受,伸手想要關上窗子。

就在這時,身後一道淳厚的男聲響起:“可想起什麼了?我兒周旭,就是死在這冷冰冰,無邊無際的河水之中,至今也冇撈起屍骨。”

衛虞蘭臉色瞬間大變!

迅速回過身來。

果然,包廂門前站著身穿褐袍,一臉不怒自威的周相。

他含笑望著衛虞蘭,然而眼底的殺意卻幾乎要化為實質,陰沉沉,宛若毒蛇終於吐露芯子。

衛虞蘭呆立當場,腦海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