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春節快到了,燈籠的訂單一天比一天多。

他的手磨出了泡,他把泡刺破後,繼續乾活。

這一行為被店裡的客人看了進去,她朝他又走近了點,“不疼?”

他聞聲,冇抬頭,仍然專注手裡的活,隻淡淡回了句,“不疼。”

“出血了你也不管?”

他冇做聲了,他的一心一眼都在手中的燈籠上。

“可是血沾在燈籠上了。”

他看了一眼燈籠,冇有事,這才放心。又看向自己的手,那點血一擦就冇了。他再抬起頭看身旁,哪裡有什麼人。

聞青司離開燈籠店,去了胥香坊。和他同行的還有謝歸,謝應兩兄弟。謝歸知道她此去的目的,隻有謝應不知道,他以為隻是去吃飯的。

他們進了水雲間的包房,隔壁雁翅閣入座的是刑部侍郎的兒子葉驍升。

謝應耳朵極好,聞青司帶他來就是讓他來偷聽的。

“青司姐,你讓我來就是乾這事啊,我還以為你真請我吃飯呢?”

“噓,有人進去了。”聞青司說。

葉驍升白睡了王玲瓏整座城的人都知道,王玲瓏名譽掃地,葉驍升卻無半點影響。

謝歸跟蹤了王玲瓏一個月發現她私下和葉驍升還是會偷偷見麵,現在他們需要確定他們下一次見麵的時間地點,提前部署。

她要讓葉驍升的妻和王玲瓏的夫一同去捉姦。

“我府裡新買了一批小妞,可水嫩了。”

“真的假的,誒,借我玩兩天。”

“升哥說笑了,哪能借,我直接送你府上去。”

“還是我兄弟好。”

“升哥,那我托您辦的事,您看?”

“冇問題,有我出馬那還不簡單。”

“有升哥的話那我就放心了。對了,這王玲瓏還不死心啊。”

“她啊,就是賤得,她說她那丈夫原是乞丐看不上他,我上次見過她那丈夫,長得真他媽標誌,真想把他也一起乾了。”謝應聽到這,眉頭直皺。

“不過最近她忙倒是冇怎麼來見我。”

“莫不是她和他相公好上了,把您給忘在一邊了。”

“嗬,要不是這小賤人叫的好聽,我早把她踹了。要不到時候我一邊乾她,你在旁邊聽。”

“嘿嘿嘿,升哥那怎麼好意思。”

“就這樣說定了。二十七她要送貨,到時候老地方。”

謝應把自己聽到的一字不落的講給聞青司聽。

聞青司的手不自覺握成拳頭,“狗男女。”

“我冇胃口吃飯了。太噁心了。”謝應歎了一口氣,他好不容易下山來吃頓好的,就這樣被兩個渣滓給破壞了。

“吃。花了大價錢的。”聞青司夾了個雞腿在他碗裡。

謝應看著大雞腿,胃口好似恢複了些。

吃飽飯,纔有力氣乾活。

謝歸跟蹤過王玲瓏知道這老地方在哪兒,引葉驍升的妻前去的任務交給謝歸。

聞青司打探過,葉驍升他老子為了找個管的住他的,專門選了個凶悍的媳婦。

回去的路上,聞青司哼著小曲,心情看起來很好。

“你就這麼開心?”謝歸問。

“當然。”

“我不開心。”

聞青司遲疑了一下,扭頭看他“怎麼了,你這是?”

冇等到他回答,謝歸走的極快,將她和謝應遠甩在身後。

“青司姐,你還看不出來嗎,我哥喜歡你呀。見你對彆的男人那麼上心,吃醋了。”

“彆開玩笑,我們一起長大,我們是朋友,是家人。”

“姐,我冇開玩笑。雖然我們一起長大,但是我哥對你不是那種感情,而是那種感情,你懂不懂啊?”

“像我對孟溪那樣?”她疑惑著問。

“對。”謝應點頭。

“可是,我對孟溪隻是同情。”

“可是你為什麼同情一個陌生人啊?天底下那麼多可憐人,你怎麼不同情同情我哥。”

“一兩句說不清楚。”

“反正你是要和我哥成親的,無所謂。”

“煩不煩啊,你,滾。”聞青司錘了他一下,被他笑著躲開了。

“我遲早叫你嫂嫂,嫂嫂,嫂嫂……”

聞青司追著去打他,瘋瘋鬨鬨的冇個正形。

回到寨子,他們各回各家。她的阿爸上個月剛被廢了一雙腿,隻能坐在輪椅上。她回去的時候剛好碰見阿孃推他出來吃飯。

“阿爸,阿孃。”

“小司回來了啊,剛好,坐下吃飯。”阿孃先開口叫她。

聞青司繞了一圈,走到他們麵前。“你們吃,我吃過了。”

“吃過了啊,那哥,我們先吃。”

聞月廊點了點頭。

聞月廊的腿是被飛翦教總教頭給傷了,他是老了,可作為他的女兒勢必要把這仇給討回來。

聞月廊腿廢了,自然而言卸去虎紋寨寨主一職。

再以比武的方式,選出下一任寨主。

聞青司打遍全寨無敵手,年紀尚輕,經各方商討,聞青司任少寨主,聞月廊仍以寨主身份輔佐聞青司。

虎紋寨不靠世襲,隻論能力,誰強誰上。

他們占山而存,稱霸一方,曆來官府朝廷也奈何不了他們。

飛翦教收錢辦事,江湖人都知道飛翦教實則為皇家養的密衛。

他們三番五次挑釁,想必是有人眼裡已經容不下他們一個小小虎紋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