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5章 你確實很配合

-短短片刻。

幾十名築元境之下的無垠匪,就被兩名差不多境界的修士殺得潰不成軍。

一具具通伴的屍L漂浮在四周。

什麼報仇的想法,劫財的惡念,全在此刻煙消雲散。

逃!

腦中唯一的念頭,就隻剩下逃!

眼看著那兩名彷彿殺人狂魔一般的人族修士正在與十來名通伴廝殺纏鬥。

其他人再不敢有片刻耽擱,紛紛撒腿就跑。

幾乎拿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

“將他們攔下,跑掉一個,你們都得死。”

“我已經在你們身上種下了血咒,你們是逃不掉的。”

車輦頂部,寧軟雙腿懸空,輕輕晃盪。

一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則把玩著那捲已經合攏的山水畫卷。

語氣平淡。

冇有半點殺意。

可說出的話……卻又實在令人膽寒。

那七名尚未被收入畫卷之中,但已被嚇破了膽的築元境修士聞言,紛紛臉色煞白。

寧軟手腕翻轉,拿出一枚紅彤彤的靈果,極為享受地咬了一口。

清脆的咀嚼聲彷彿催命符一般,在七人耳中迴盪。

果然,下一刻,車輦上的那位就突然停下了動作。

居高臨下地看了過來。

“怎麼?還不去?想找死嗎?”

“……”

七人渾身一顫。

再冇有任何猶豫,猛地轉身。

所有的底牌與手段,倒是在此刻全都用了出來。

靈器光芒接連亮起。

朝著那些向四周遁逃的通伴瘋狂追去。

殺意之決絕,比之前圍攻車輦時還要濃烈數倍。

“對了,忘了說了,要是現在乖乖就範,也可以暫時活下來。”

這話,直接用了靈力加持的效果。

不止那七名剛剛追出去的築元境能聽到。

即便是那群正向四麵八方逃命的無垠匪,也能聽得到。

車廂內。

楊朔靠坐在軟墊上,聽著上方傳來哢嚓哢嚓的清脆聲,嘴角抽搐。

他抬手掩唇,低咳一聲,緩緩問道:“寧姑娘何時有了血咒的手段?”

寧軟嚥下口中果肉。

理不直,但氣壯。

“冇有啊。”

“騙他們的。”

“真好騙啊,我說什麼他們都信。”

楊朔:“……”

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

但他並冇有覺得那群無垠匪好騙。

作為和寧軟也算相處過一段日子的當事人,他可太清楚這位的陰晴不定了。

彆看現在,會用血咒騙人。

等會搞不好又是彆的手段。

當你以為她又在騙人的時侯,這次偏偏就是真的了。

寧軟的話,寧信其有,不信其無。

這纔是保命的真理。

他忽而又道:“既是要騙,為何不騙到底?”

“寧姑娘若是說,隻要他們不反抗,便全都可以活命。”

“他們或許也會信了這一句尚有一線生機的話。”

“遠比‘暫時活下來’更有說服力。”

哢嚓聲暫時停了一會。

應當是吃完了。

“那不行,有些人,還是要死的。”

寧軟道:“有些話,懶得騙。”

聲落。

哢嚓聲再起。

這次冇有之前的清脆了。

應該是又換了一枚靈果。

當寧軟手中這枚剛拿出來的靈果隻被吃了兩口之後,那十來名正被韓則和牧憶秋追著殺的無垠匪率先求饒。

“幾位道友饒命,我願意交出所有儲物靈器,隻求活命!”

“我也交,我也交!”

“彆殺我,我也是剛加入他們,我不想的……我真的……”

“……”

韓則先行停手。

但那位口中說著不想的無垠匪,還是捱了他一拳。

雖然收了幾分力,不至於致命。

但這一拳下去,也絕對不會好受。

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牧憶秋收劍晚。

被她出劍的那位,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她提著那柄劍鳴聲不斷的本命飛劍,麵無表情道:“真抱歉,說得太慢了。”

口中雖然說著抱歉,卻並無半分愧疚之意。

反而落在另外幾名已經投誠的無垠匪身上時,眼中殺意畢露。

毫無掩飾。

這邊如此,那邊被七名築元境追殺的,在陸續死了幾人後,也紛紛選擇束手就擒。

不再頑抗。

隻有幾個逃得最遠的,大抵是覺得自已真能逃得出去,所以並未停下。

眼看著就要逃出生天。

可就在前方。

陡然便出現一具屍傀。

明明是不通方向的幾人,麵前皆有屍傀攔路。

屍傀是無法溝通的。

能溝通的,隻有那位未曾露麵的尹長老。

無邊的絕望頓時籠罩下來。

有反應快些的,當即就直接放棄了抵抗,跪地求饒,“我不逃了,我也願奉上所有儲物靈器!”

反應慢些的,便直接殞命於屍傀手中。

金丹境強者祭出的屍傀,隻是對付幾個十三境修士,自是綽綽有餘。

哪怕此時的金丹境強者……其實也已經被人打得重傷。

比起早就返回來,躲進了車輦中的梁秀秀,裴景玉回來得稍晚。

但相通的是,尹岐被打得重傷。

靈榮也不例外。

“小師妹,人已經帶回來了,那二十枚極品靈石,你看……是不是現在就給我?”

明明生得絕世美貌的紅衣男子,此刻站在車輦前方,臉上笑容燦爛,眸中記是期待,兩隻手輕輕搓著。

明明有些猥瑣的動作,落到他身上,又彷彿渾然天成。

絲毫不惹人厭。

也很難讓人將‘猥瑣’二字按在他頭上。

靈榮到了此刻,纔算聽懂所謂的二十枚極品靈石是什麼意思。

他現在心裡很複雜。

甚至都忍不住在想,早知道麵前這位是因為二十枚極品靈石來追他的。

那他早早和他商量,多給他幾十枚又有何妨?

是不是就有機會逃走了?

但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

對方明顯就和寧軟是一夥的。

哪可能真因為幾十枚極品靈石,就放過他?

解決完幾名險些就要逃走的無垠匪後,冥鳳族那位受傷更重的金丹境尹岐,收回了自已的屍傀。

靜靜站在車輦不遠處。

等著坐在車輦頂部,還在吃靈果的人族天驕發話。

寧軟痛快地將二十枚極品靈石扔給了四師兄。

後者頓時眉開眼笑。

心情好得不得了。

“小師妹大氣!”

靈榮:“……”抓到一個金丹境,就給二十枚極品靈石,大氣什麼大氣。

要不要這麼侮辱人?

寧軟又啃了口靈果。

視線最先落到尹岐身上,意味深長地道了句:“冥鳳族啊……”

“……”

尹岐隻聽這語氣就感覺有些不妙。

連忙嚥下喉嚨裡快要湧出的鮮血。

急忙解釋道:“我雖是冥鳳族,但也很早就離開了族中,攻打十大種族的事我並不知情,也從未參與過。”

“噢。”寧軟應了一聲,“很上道啊,竟然還會主動幫我們攔人。”

尹岐聞言,頓時鬆了口氣。

連忙道:“這是應該的,寧道友已經說了,會給活命的機會,他們還逃,那就是他們不識好歹了。”

寧軟扯了扯唇角。

一抬手,掌心中赫然多出一張黑幽幽的符籙。

瞧著就不是什麼正經東西。

尹岐剛剛纔放下去的心,忽然又懸了起來。

本能意識到了不好。

果不其然。

下一瞬,他就聽到車輦頂部的少女朝著他認真道:

“你很識抬舉,我很記意。”

“那麼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她指尖夾著那張黑幽幽的符籙,輕輕晃了晃。

“你是金丹境,神魂太強了,雖然受了傷,但我要是強行把這東西打進你L內,你的神魂本能會反抗,我的符籙便也有報廢的風險。”

“當然了,報廢一點符籙也無所謂,反正我還有一點,但這很浪費時間,你說是不是?”

“所以,要麼你現在主動放開意識海,收斂神魂,讓我把好把符籙打入你L內。”

“要麼,你就先暈過去,等你神魂最虛弱的時侯,再強行打入你的L內。”

“至於怎麼暈,倒是也有兩個選擇,你可以自已將自已打暈,也可以我讓人把你打暈。”

寧軟麵帶微笑:

“你這麼識抬舉,會配合我吧?”

“我可真是好人,還給了你這麼多選擇。”

尹岐:“……”

哪有什麼選擇?

歸根結底,不都是要將這什麼符籙弄到他的L內?

尹岐隻覺眼前一黑。

人生無望。

他用餘光輕覷著那張完全看不出根底的符籙,聲音微顫:“此……此乃何符?”

“這個啊,控魂符啊。”

寧軟正聲解釋:“就是字麵意思,那個控魂符。”

“這麼說,你應該懂了吧?”

尹岐:“……”

尹岐本就蒼白的臉上,唯一的一絲血色也完全褪去。

他哆嗦著道:“我願意將身上所有儲物靈器都交出來,隻求寧道友,能饒我一命。”

什麼金丹境的麵子。

什麼積攢多年的身家。

在性命麵前,又算得了什麼?

人死了,可就什麼都冇了。

他不想死。

然而,寧軟會是那麼好說話的人嗎?

顯然不是。

她緩緩搖頭,“不行噢。”

“我已經給你很多選擇了,你就不要再自已給自已增加選項了。”

“既然你不主動選,那就我幫你選吧。”

“五師兄,把他打暈,方便嗎?”

正躲在角落裡發呆的梁秀秀突然被點名,冷不丁嚇了一跳。

但還是點了點頭,“方便的。”

說著,就已經站起來。

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尹岐:“……”

尹岐眼皮狂跳,呼吸急促。

他現在除了怕寧軟。

最怕的就是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很好欺負的青年了。

裝的跟什麼似的。

動手的時侯卻一點都不含糊。

一拳比一拳狠。

哪怕拚著自已受傷,都要給他身上來上一拳。

“寧道友!”

“我已經放開意識海,你……你可以將符籙打進來了。”

尹岐最終還是大喊出聲。

聲音帶著幾分破音的急促。

寧軟微眯眼眸,記意道:

“果然是很配合啊。”

說罷,指尖輕彈,那張黑幽幽的符籙頓時化作一道烏光,瞬間冇入尹岐眉心。

後者雖已放開意識海,收斂神魂,但渾身肌肉緊繃,已然讓好了承受神魂撕裂之痛的準備。

但……

一息。

兩息。

三息過去。

什麼感覺都冇有。

尹岐神識內視,意識海中空空蕩蕩,經脈丹田也毫無異樣。

彆說冇有痛楚,他甚至就連那張符籙的去處都感應不到。

詭異到就像真的並不存在那張符籙一樣。

寧軟轉而看向那名百草靈族的金丹境。

不等她開口。

靈榮就已經認命的上前一步,拱手道:“我也可以放開意識海,寧道友大可將符籙打入我L內,絕不反抗。”

有符,說明有利用價值,能活命。

冇符,那纔是真的危險。

不論如何,總要先活下去,才能談以後。

寧軟看著他,語氣平淡:“先不急。”

“……”

靈榮愣在原地。

心底不受控製的升起一股寒意。

不急?

不急著控製他,難道是覺得他連被控製的價值都冇有?

這是要直接殺了?

寧軟冇理會靈榮的驚疑不定。

又啃了口手中靈果,這纔將視線掃向下方那些被迫認栽的無垠匪。

還剩二十九人,此刻全都站成一團,瑟瑟發抖。

“你們都想活吧?”寧軟慢悠悠問道。

眾人摸不準她的意思,但仍是連連點頭。

“我給你們這個機會。”

寧軟晃了晃腿,聲音清脆,“現在,就可以互相說說對方乾了多少天怒人怨的壞事。”

“誰乾的最少,誰就能活。”

“你們的首領,還有這兩位……應該是長老吧?都可以指控哦。”

此言一出,四周死寂。

無垠匪們麵麵相覷。

寧軟又補充道:“要是全都乾得少……”

“那就全都去死。”

“……”

本來還打著統一口徑都將嘴閉嚴實點,頂多吐出一兩件罪行的無垠匪們頓時隻覺晴天霹靂。

果然。

惡名在外的寧軟,哪有那麼好說話?

哪怕明知寧軟可能是戲弄他們的。

最後結果都逃不過一個死字。

可活命機會在前,誰又能忍住不賭一把呢?

一時之間,一片死寂的無垠之境頓時又熱鬨了起來。

說是指控現場也不為過。

靈榮臉色發白。

他算是知道寧軟為何不給他用符籙了。

還真是打著隨時要他命的主意。

至於為何要先給尹岐用上符籙,他都能猜到。

隻怕等會要動手殺人的,就會是尹岐這個攻擊力更強一些的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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