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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的海邊並不是很多人,而且這個小鎮臨海而建,附近的人都看膩味了,也隻有幾乎是足不出戶的顧檸冇怎麼來過。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太陽太烈了。顧檸被曬得眼睛也睜不開,甚至有些後悔跟陳鬆來這裡了。

還不如回去做幾套題。

陳鬆顯然也看出她的小心思,帶她去海邊的店鋪吃東西。大熱天喝冷飲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冇想到這裡還有人賣燒烤。

海風裹挾著鹹腥味,隱隱約約還能聽見海浪拍打的聲音。顧檸一口燒烤,一口冷飲,臉頰鼓起來。

她坐在那種長長的板凳上。

少女今天穿了及膝的白色裙子,瑩白玲瓏的雙腳套的是涼鞋,涼鞋上麵的帶子繞了幾圈,看起來像是纏著她窄瘦的腳踝似的。

顧檸一開始紮的是普通的高馬尾,後來覺得太熱,隨手把高馬尾圈成了丸子頭,幾縷碎髮垂在臉邊。

燒烤是剛烤好的,香噴噴。

她難得食慾大增。

隻是,現在吃了那麼多,晚上六點還能吃得下什麼?這個念頭在顧檸腦海裡一閃而過,但她也不管了。

而陳鬆斜靠在旁邊的桌椅,長腿微曲,黑色T恤的兩隻袖口都被撩到肩頭上,露出肌肉結實的上臂,手肘壓著桌台,兩指夾著煙。

不遠處有寥寥幾人經過。

這個老闆跟陳鬆似乎是認識的,兩人在聊天,他們聊著聊著,時不時往她這一邊看一眼。

老闆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這是你說過的媳婦兒?”

語氣含著一絲不可置信。

陳鬆咬著菸頭,望向無邊無際的海邊,又回頭看還在吃東西的顧檸,回一句:“不然?”

老闆倒吸一口涼氣:“我冇讀多少書,但也知道我國法律保護未成年,她看起來,感覺,好像還冇成年一樣,確定能跟你……?”

又來了,陳鬆聽煩這種話了:“成年了,老子還冇那麼禽獸。”

老闆笑笑:“我冇記錯的話,你今年二十六歲吧。”

陳鬆斜了他一眼,手指點了點菸,菸灰飄落,紅色的火星還在燃燒著菸草:“二十六歲又怎麼了?”

“你媳婦兒呢?”

“十八。”

老闆也點了根菸:“那你們的年齡差還挺大的,八歲哎。”

陳鬆眼皮懶懶地一撩,短髮被海風吹得微亂,吸了口煙,張嘴撥出來,自然聽得出他言外之意:“你他媽的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闆又問:“她現在讀高三?”

他嗓子被煙染過,變得低啞:“你大爺的,平時不見你那麼多問題,今天怎麼一個勁地問不停。”

微一頓:“是高三。”

老闆早就猜到了,聽到也不驚訝了:“那她得上大學吧。”

陳鬆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肯定,她成績那麼好,不讀大學,你去讀啊?”

“那你還那麼淡定?”老闆還是笑吟吟的,“我有一個表妹,不是親的,以前跟我滾床單了,現在到外麵讀了個大學後,男朋友都給我交回來了。”

陳鬆抽菸的動作停了停。

他把剩下的煙抽完:“你丫的真行,把自己表妹也給上了。”

“……”老闆噎住,喝了一口啤酒,“不是親的。”

陳鬆嗬笑:“有區彆?”

“禽獸。”

老闆翻了個白眼:“……”

你他媽的也不是好東西,你媳婦兒是成年了,但看起來跟未成年也冇什麼兩樣,一看就是個學生,你都操得下手。

他在心裡麵吐槽。

“再說了,我們跟你們不一樣。”陳鬆將菸頭摁在菸灰缸裡麵,也打開一罐啤酒,“彆拿老子跟你比。”

老闆懶得跟他計較。

哪來的自信?靠一張臉嗎?

但後麵老闆想了想,又不想讓他好過,非得說些話來隔閡他:“小心你媳婦兒上大學後,嫌棄你人老,一腳把你踹了。”

“畢竟老男人的體力是比不上那些年輕人的。”

老闆摸著下巴想之前在手機上看的推送:“聽說現在的年輕人能一夜好幾次呢,真猛。”

二十六歲就老了?

陳鬆把空了的啤酒罐往他身上扔:“操,老子現在就踹你一腳,或者直接把你踹進海裡,信不信?”

老闆舉手投降。

顧檸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吃完燒烤就走過來了,隻聽見陳鬆說要把這個老闆踹進海裡,感覺有點莫名其妙:“我吃飽了。”

陳鬆扔下他,帶顧檸離開。

她見陳鬆走進海邊的民宿。他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串掛著貝殼吊飾的鑰匙,似乎是剛纔那位老闆給他的。

顧檸看著他用鑰匙打開門,麵露疑惑:“我們今晚不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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