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申一次:“不管你們信不信,顏料不可能給,心意也早收回了。”
我轉身欲走。
林寒硯卻突然像被戳中了死穴,瞬間暴跳如雷:“蘇見星,你果然是在一直羞辱我,看不起我!裝什麼裝!”
“砰!”
我手中的顏料被他一把奪走,狠狠摔在地上,猩紅的顏料濺上我的裙襬,像極了前世割腕時噴湧的鮮血。
“彆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
林寒硯甩下這句話,摟著蘇嬈揚長而去。
我望著地上支離破碎的顏料管,笑出了眼淚。
原來——
是我看不起他們,是我羞辱他。
我傾儘所有的付出,原來在他眼裡全是居高臨下的施捨。
最可笑的是,這些“施捨”最終換來的是什麼呢?
是上輩子的敲骨榨髓!
全家慘死!
到底是誰被吃乾抹淨!
我狠狠抹去臉上的淚痕,大步往外走去。
——那就讓這灘破碎的顏料。
——祭奠我們粉身碎骨的前世。
林寒硯,這一次,我們的感情就像這些被打碎的顏料。
粉身碎骨。
永不回頭。
——
“蘇見星瘋了吧,不就是一瓶顏料嗎?至於搞得這麼興師動眾嗎?”
“就是,誰還買不起了,這麼小氣,她不就是個幾年都冇個像樣作品的過氣畫家,難不成還以為自己多厲害呢?”
“那可不是普通的顏料,那可是1868年就停產的名家收藏級天然版本茜素紅顏料。”
“隻有蘇富比、佳士得這種等級的藝術材料專場才能弄到,每克價格是黃金的350多倍不止,那一小瓶怎麼也有個10多克。”
“要不然林寒硯怎麼捨不得呢?也就蘇見星能弄到這種級彆的顏料了。”
“那…那怎麼了,寄生蟲。”有人啐了一口。
“仗著爹媽混進畫展,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也不看看自己還剩幾斤幾兩。”
“竟然還敢得罪當前圈內青年畫家中最有天賦的林寒硯,他不知道林寒硯新拜了個厲害師父嗎?人家那個師父可不鳥她的背景。”
議論聲像毒蛇般鑽進耳朵,我死死掐住掌心。
地上的破碎的顏料,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才從蘇富比拍來的。
他們不知道林寒硯那些所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