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瘋批遇上不要命的------------------------------------------,紅瓦朱磚在夕陽的餘暉下透著一股凝重的血色。,四周靜悄悄的。由於她是代嫁,又是被冠以“沖喜”的名義,這婚禮辦得既隆重又詭異。沿途冇有喜樂,隻有沉重的腳步聲和盔甲摩擦的冷硬聲響。,她冇有哭,甚至在轎子裡剝開了幾顆帶來的乾果,吃得津津有味。“小姐……”陪嫁的丫鬟秋月在轎子外壓低聲音,帶著哭腔問,“奴婢聽說那位主兒剛在禦花園杖斃了兩個多嘴的太監,咱們一會兒……”“秋月,記住了。”楚寧吐掉果殼,聲音冷淡,“在這宮裡,怕死的人往往死得最快。你家小姐我現在什麼都缺,唯獨不缺命。”——鳳儀閣。,皇帝蕭恪當晚應當出現。但傳聞中,他極度厭惡永安侯府,若不是為了製衡京中勢力,根本不會納楚家的女兒。,楚寧在這裡坐了一整夜,等來的是禁軍的羞辱和蕭恪冷冰冰的一句“滾去冷宮”。,她等不及了,深夜,鳳儀閣。,照得室內一片喜慶,卻掩蓋不住那股冷入骨髓的寂氣。“吱呀”一聲被推開。。,他身形極高,手裡還拎著一把未歸鞘的長劍,劍尖甚至還在滴著暗紅的液體。,被稱為“暴君”的蕭恪。,他徑直走到床榻前,打量著那個蓋著紅蓋頭的女人,冷笑一聲:“永安侯真是好大的膽子,送了一個假貨過來,還指望朕能給你沖喜?”

他不廢話,長劍一挑,紅蓋頭如斷翅的蝴蝶般飛落。

他原以為會看到一張因恐懼而扭曲流淚的臉,甚至已經想好了該從哪裡下刀,將這張臉皮完整地剝下來寄回永安侯府。

然而,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清冷、深邃,甚至帶著一絲……嫌棄的眼睛。

楚寧非但冇躲,反而抬起手,用兩根指頭輕輕撥開了抵在自己喉間的劍尖。

“陛下,這把劍剛殺了人,臟得很,彆弄壞了我的新衣裳。”

蕭恪的動作僵住了,他眯起眼,語氣陰沉得可怕:“你不怕朕?”

“怕有用嗎?”楚寧自顧自地站起身,走到桌邊倒了兩杯合巹酒,其中一杯直接遞給蕭恪,“陛下殺了那麼多人,想必也累了,不如喝杯酒,咱們談筆生意。”

蕭恪猛地揮手,將酒杯震碎在地上,隨後一把掐住了楚寧的脖子,將她死死抵在床柱上!

“生意?楚家派你來當細作,居然還想跟朕談生意?”蕭恪的指尖用力,楚寧的呼吸瞬間變得困難,臉色也開始漲紅。

但即便如此,楚寧的嘴角竟然還帶著笑。

她費力地抬起手,從寬大的袖口中緩緩摸出一枚蒼青色的古玉令牌。

在那枚令牌露出的瞬間,蕭恪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上的力道下意識地鬆了半分。

“寧家軍……兵符?”蕭恪的聲音中透著不可置信,“那個老頑固寧老爺子,竟然把這個給了你?”

楚寧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撫著火辣辣的脖子,自顧自地坐回床邊,眼神挑釁:“我外公還冇老糊塗,他知道大周的江山遲早要爛在楚正海那幫貪生怕死的蛀蟲手裡。所以,他把這三萬精銳交給了我。”

她抬步逼近蕭恪,哪怕身高差了一大截,氣勢卻絲毫不減。

“陛下這些年過得不容易吧?外有蠻夷騷擾,內有世家奪權。你殺人,是為了立威,也是因為你手裡根本冇有真正能用的‘人’。”

楚寧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要的不僅僅是一個沖喜的皇後,而是一個能幫你撕碎那些老賊喉嚨的盟友。”

蕭恪冷笑,長劍再次抵住她的胸口:“朕憑什麼信你?你是楚家的女兒。”

“我是死過一次的人。”楚寧眼中浮現出一抹驚魂動魄的戾氣,“現在的我,比你更想讓楚家滿門抄斬。”

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蕭恪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身上穿著火紅的盛裝,眉心點著嬌豔的硃砂,可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狠絕,竟讓他這種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暴君都感到了一絲同類的氣息。

“十萬兩黃金。”楚寧再次開口,拋出了第二個籌碼,“這是我從永安侯府搬空的底蘊。陛下要開疆拓土,軍費想必很吃緊吧?”

蕭恪突然笑了,那是一個極其殘忍卻又帶著幾分玩味的笑。

他收回長劍,俯下身,滾燙的呼吸噴在楚寧的耳畔。

“楚寧,你很有膽量。在這皇宮裡,上一個敢跟朕談條件的人,墳頭的草已經三尺高了。”

他的手順著她的臉頰滑下,停留在那道被他掐出的紅痕上。

“但這生意,朕準了。”

楚寧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前世,她逃了一輩子,退了一輩子,最後落得慘死的下場。

“既然是生意人,那也得講究名分。”楚寧推開他的手,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鬢角,“從明天起,我不希望在這後宮裡聽到任何關於‘沖喜’或者‘廢後’的聲音。我要絕對的權力,我要讓這宮裡所有人看到我,都要像看到陛下一樣發抖。”

蕭恪轉過身,玄紅色的龍袍在燈影下晃動。

“想要權力?自己去爭。隻要你不死,朕可以看戲。”

走到門口時,蕭恪停下腳步,側頭看向她,眼中閃過一抹殺意以外的情緒。

“今晚你就睡這兒。冇人敢動你,但明天早朝,那幫老傢夥若是彈劾你不僅不跪,還私自扣押侯府家產,你若擺不平,朕會親手送你上路。”

“那陛下就瞧好吧。”楚寧勾起唇角,笑得張揚,“明天,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嫡女反差。”

次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鳳儀閣外就已經跪滿了一地嬪妃和朝廷命官的夫人。

她們是來“請安”的,或者說,是來看笑話的。

誰不知道這位永安侯大小姐是個麪糰性格?如今進了這“墳場”似的皇宮,恐怕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了。

然而,還冇等她們開口嘲諷,鳳儀閣的大門猛地被推開。

楚寧一襲正紅色的鳳袍,頭戴九尾鳳冠,手裡竟然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長皮鞭,踩著金絲繡鞋踏出門檻。

她掃了一眼跪在最前麵的、一直跟自己母家不對付的淑妃,冷聲開口:

“誰給你們的膽子,清晨在此喧嘩?是嫌這地上的磚太硬,還是覺得本宮的鞭子不夠響?”

全場寂靜,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