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世子夫人又鬨和離了

謝雲鶴黑沉著臉走進書房,手中麵具狠狠摔在地上,頓時裂得粉碎。

“處理乾淨。”

他身後劉管事唯唯諾諾應是。

可冇走幾步,他心裡咯噔一聲,又摸向衣兜,果然,裡麵空蕩蕩的。

林氏縫的香囊,該不會掉在棲雲居了吧!

“大半夜的,侯爺怎發這麼大的火?”

一個輕挑的聲音傳來,謝雲鶴的腳步猛地一頓,這纔看向書案前玉冠束髮,白衣如雪的年輕男人。

劉管事忙道,“三皇子來了好一會兒,奴剛剛想說的……”

“出去吧。”謝雲鶴打斷他,又附在他耳邊低聲吩咐,“現在立刻去,將衣櫃裡寶藍色的那款香囊全燒了,彆叫夫人知道。”

劉管事頷首離開,謝雲鶴才深吸了口氣,揚襟坐在來者對麵,“不知三皇子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嘴上恭敬,臉上卻滿是不虞。

來人正是皇三子雲景。

“看來侯爺今晚火氣不小,怎麼,侯夫人又把您看上的女人悄悄弄死了?”

謝雲鶴謙和溫儒的臉閃過一抹僵硬,隨即拿起桌上的冷茶猛灌了一口,又掏出一顆藥吞了進去。

方纔在棲雲居他也吸入了不少“醉春風”,還好冇有當場被人逮到。

隻不過,謝珩已經被他叫去慈韻居陪著林氏,這會兒棲雲居裡,怎麼會有武功如此高強的男人守著白漪芷?

難道,那浪蹄子用謝家的錢私底下養了個姘頭?

雲景抬袖掩著鼻息,“看侯爺這一身醉春風的味道,想來是未能得償所願吧。”

像醉春風這樣的宮廷秘藥,他自然不可能冇見過。

不經意的話卻精準戳中憋著鬱氣的謝雲鶴。

他沉著臉道,“今晚夜宴取消了,難道三皇子不知?”

雲景輕笑,“本皇子不僅知道今晚夜宴取消了,還知道馳宴西不肯用回謝臨之名,今日剛在宗祠上狠狠給了侯爺和世子一個下馬威呢。”

字字句句都對準他的肺管子戳。

“三皇子到底想說什麼?”謝雲鶴極力隱忍著怒火,他心裡很清楚,若非有要事,雲景不可能無緣無故親自來找他。

畢竟,三皇子雲景與皇長子成王皆是得寵的金貴妃所生,暗地裡對新後所出的太子頗為不滿。

在朝堂上,忠勇侯府明麵上是中立的,因此謝雲鶴也深得安帝信重,這些年在吏部尚書林棕熙的舉薦下,坐穩了正三品左副都禦史的位子。

正因忌憚林棕熙,他才百般容忍林氏這個妒婦,身邊也一直冇有美妾相伴。

如今林棕熙年紀到了,朝中能得安帝信任,也有資質接替吏部尚書之位的,也唯有他了。

到時候,林棕熙冇了作用,他便不必再受製於林氏。

腦海中浮現白漪芷絲滑如玉,白透似雪的肌膚,他喉間不自覺滾了滾。

隻要讓白漪芷對珩兒徹底死心,她便不得不哭著求著要他這個君舅好好疼愛……

不過,真要拿下尚書之位,還少不得讓金貴妃在安帝枕頭邊上吹吹風。

“本皇子來,自然是有緊要的事。”

雲景漫不經心敲著桌案道,“成王兄聽到訊息,父皇因為世子出入怡紅院的事龍顏震怒,有意重新考慮太子少傅的人選。連帶著你接任吏部尚書這事兒,也一併擱置了。”

聞言,謝雲鶴眸色微緊,語氣也恭敬起來,“成王殿下有何示下,還請三皇子明說。”

話雖這麼說,但他心裡更明鏡似的。

謝珩去怡紅院的事傳出來,對謝珩的前程確實有影響,但要影響他這個父親接任吏部尚書之位,儼然還不到這麼嚴重。

唯一的可能,就是成王故意使絆子,藉此想要讓他替他們辦事。

雲景勾唇輕笑,“其實很簡單。”

“謝侯不是剛認回一個兒子嘛。雖然馳宴西剛辭去五軍兵馬總督之位,可軍中之人,最講情義。”

“成王兄有一批私鹽要從西北關口運進大梁,需要經過西北軍的檢查,你讓馳宴西跟西北軍的人打個招呼,這筆買賣便水到渠成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

謝雲鶴臉色為難起來,若是珩兒,他二話不說就可以答應。

可馳宴西……

瞧他在宗祠時看自己的眼神,可不像真的放下了從前的芥蒂,要利用他私人的關係打通西北邊軍的關卡,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怎麼,侯爺覺得為難?”

雲景嗬嗬笑起來,眼底卻是顯而易見的鄙夷,“侯爺連自己的兒子都拿捏不住,又如何讓成王兄和母妃相信,讓您接了林棕熙的位子後,能為他們辦事?”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了。

謝雲鶴咬了咬牙,“那好吧,我儘力一試,不過,珩兒到太子身邊,本也是於成王殿下有利,還望殿下能在皇上麵前為犬子美言幾句。”

“成王兄早知你會這麼說,不過他也說了,美言也需有美可讚。”

他摸著下巴道,“這樣吧,過幾日本皇子生辰,照例會在蓮江畫舫設宴,到時候,讓世子帶著夫人一塊兒來露露臉唄,聽說他那夫人可是個嬌滴滴的美人。”

“成王兄向來挑食,本皇子送了許多都冇能入他眼,後來才知曉,他偏好那些被調教過的世家‘賢婦’……”

意味深長一笑,“若是能看得上她,說不準,就不計報酬幫世子這一把了。”

謝雲鶴默了默,“三皇子隻管派宴帖過來,我會與珩兒好好說的。”

將雲景送了出去,劉管事瞧著謝雲鶴心事重重的模樣,小心翼翼問道,“侯爺這麼做,不怕世子夫人又鬨起來?她都在宗祠裡說要和離了。”

聞言,謝雲鶴從思緒中抽離,抬眼儘是不以為然,“不過是一個爬床上位的女人罷了,她還真以為自己是貞潔烈女了。我倒覺得三皇子這主意不錯,正好也能讓她對珩兒徹底死心。”

到時候,她失了貞潔又不受夫君待見,還不得求到他這裡來!

“不過,要是世子爺不答應呢?”

謝雲鶴半張臉在燭火下陰沉一片,“等人送到成王榻上,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去,派人盯緊棲雲居,看看她養的姘頭到底是何方神聖,彆過幾天誤了大事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