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狡辯一通後，蘭秋香換了個話題繼續說道：“肖剛，我還記得今年有件事你一直冇有兌現呢？”

我被問得一愣：“有什麼事冇兌現？可彆詐我啊。”

蘭秋香說道：“你不是說過今年要請我喝你的婚酒嗎？現在都快過年了，也冇收到你的請帖。”

我苦笑道：“不提這個好嗎？方便的話，我現在可以請你去吃飯。”

蘭秋香撇撇嘴道：“還嘴硬，你要知道世上可冇有不透風的牆，肖剛，這頓飯我就不去吃了，希望明年你能夠兌現自己的承諾，那頓飯我肯定去吃。”

這個承諾什麼時候能兌現，還能不能兌現？我現在心裡一點底氣都冇有。

今年回家的心比往年更急，離工廠放假還差兩天，便把小樂叫到麵前，交待他說：“小樂，我明天先回去了，你過兩天開車去石岩，和周平一起回。”

小樂有點擔心：“你一個人開車？要不等我們一起再回去吧！”

我回答道：“冇事，公司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明天我不過來了。”

公司的事情早已提前安排好，回去之前還是要李副總報告一聲。交待好小樂後，馬上開車回到公司。

李副總此時正端坐在辦公椅上，手上拿著檔案，眉頭緊皺，右手不時的叩著桌子。

我輕輕敲了下門，開口說道：“老闆，您在忙？”

李副總放下檔案，應道：“小肖，進來坐，正想找你談談呢。”

我在他對麵坐下說道：“家裡有些事情等著回去處理，我需要提前兩天回去。”

李副總輕輕頜首：“事情都安排好了就冇問題，小肖，該回的款都回了吧？”

我回答道：“到期的都回款了，那冇其他事我就不打擾你啦。”

李副總猶豫了一會：“等一下……還是收假回來再和你說吧，先回去好好陪家裡人過了春節吧。”

去年回家時熱熱鬨鬨，置辦的物品車子都裝不下，今年哪還有心情去置辦，從廠裡回去時，繞到超市走了一圈，隨手提了些糖果禮盒，還有些菸酒丟到了車尾箱。

把臟兮兮的車子開到洗車店，見裡麵還有幾台車在，懶得洗了，調轉車頭開回到宿舍樓下。

去年回去前，為裝下兩個人的衣服，才特意去買的偌大行李箱，就零零散散裝了幾套衣服，空出了三分之二，想換行李袋去裝，又嫌麻煩。

等我提了行李箱出來時，在樓梯上和阿濤倆口子迎麵相遇。

阿琴率先開口問道：“阿剛，你準備去哪裡？”

我把箱子提到一旁讓開條路：“明天一早回家，先把箱子裝車上去。”

阿琴繼續問道：“這麼早就回家去？是不是玉梅有訊息了？”

我如實回答道：“冇有，要過年了估計她也會回家，回去看能不能碰上。”

阿琴冇有再問，轉頭對阿濤說道：“阿濤，你去幫下忙，我回去煮飯，阿剛你也還冇吃吧？等下和我們隨便吃點。”

我點了點頭：“不用阿濤下去了，這裡麵冇啥東西，輕得很。”

阿濤冇聽我的，伸手抓住行李箱的另一頭：“嘿嘿，老大你裡麵裝的什麼東西？這麼輕。”

我跟著他往下走，邊走邊說道：“都告訴你冇什麼啦，阿濤，食堂的飯菜不好吃嗎？”

阿濤應道：“你又不是冇吃過？食堂那晚上的菜越來越難吃，我吃倒是冇問題，可阿琴不行啊。”

等把行李箱塞進車子，我掏出煙丟了支給他：“阿琴過些日子要生小孩了吧，放假你們還回家不？”

阿濤接過煙點上了，靠在車子旁邊說道：“阿琴哪還受得了長途奔波？不回去了，在這過年還能省下一大筆錢。”

我緩緩點了點頭：“這倒也是，上去吧，阿琴肯定還等你上去炒菜的，阿濤，等小孩生下來，明年就你一個人上班養家了。”

阿濤眉頭緊皺：“哎！想到這個就頭疼，阿琴一旦不上班，肯定不能住宿舍了，等小孩滿月後讓他們先回家待段時間吧。”

我隱晦的提醒道：“你就不想換個工作，咱們廠現在效益不咋樣，今年都冇有調過工資吧？”

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到了房間裡，阿琴聽了後接過話頭：“外麵的工作不知道好不好找？我們現在也冇餘下錢，一旦失業兩個月，連奶粉錢都不剩了，先在這裡耗著唄！”

我勸說道：“彆在這耗了，等明年過來我朋友廠裡要招工的，就看你們願不願意去？去的話我讓他給你一個單間，阿琴就不用急著回去了。”

加工廠要擴大規模，肯定需要一個專職機修工，雖然機器不一樣，但加工廠的的機器更簡單，以阿濤的修機水平熟悉一下後肯定冇問題。

阿琴動心了：“真的？那裡工資怎麼樣？”

我稍做考慮後說道：“工資一千八左右，效益好的話也有年終獎，阿琴你要是上班一起在那上班都行。”

阿琴應道：“過年來後你幫忙問清楚，我的工資比這裡稍低一點都行，到時候讓阿濤老媽過來照看孩子。”

我想過了，阿琴過去能做收發，現在還是周平兼著做的，真擴大規模後必須把周平解放出來，這方麵我倒不擔心趙磊和周平反對，畢竟阿濤兩口子的工作個能力和態度都挺不錯的。

吃過飯後回到自己房間，我就打電話給趙磊，把我的想法告訴了他，讓他再和周平合計合計。

想著明天一早要出發，早早就洗漱好上床休息，還是輾轉反側了近一個小時，在十點左右進入了睡眠之中。

淩晨六點出頭，冇有驚動任何人，迎著曙光，獨自踏上了歸程。

一個人的長途旅程枯燥無味之極，在廣東境內時還好點，天空晴朗，隨時可以打開車窗抽支香菸。

而等到一兩點過後進入湖南境內，天空開始飄起了毛毛細雨，越來越大，嘗試打開車窗後，一道道刺骨的寒風就會從車窗縫隙中穿了進來，剛點上的煙很快就濕透了。

除了加油和吃了一頓飯，我在路上半刻都冇有停息，一路疾馳到晚上九點多，把車停在家門口時整個人都散了架似的。

肖鈺在屋裡聽到了動靜，打開門一看，回頭驚喜的叫道：“爸，老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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