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徹夜難眠
梅子靜靜的聽我說完後,又發出一聲令我心碎的笑聲:“哥,解釋還有用嗎?當時我也想過,隻要你和我說清楚,我就試著原諒你,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趁你這些天冇有過來,我交了辭職書,還是急辭職,玉軍哥都覺得奇怪,還以為是你讓我的,所以他還幫我說了話。”
“肖剛,這件事我想暫時不讓任何人知道,因為一旦我爸媽知道了,我肚子裡的寶寶都不一定能保得住,所以我又想辦法騙了大哥他們,肖剛,你要答應我,在寶寶生下來之前,你千萬彆去鬆崗,如果讓他們都知道了,壓力真的不是我承擔的住的。”
我莫名的產生了一股怨氣,冷聲說道:“事實我都不清楚,怎麼去瞞住所有人嘛?”
梅子語音不大,但語氣裡的決心不容質疑:“不,這是你必須要做的,也是給我和你都留下一個機會,如果這段時間我要能想通了,能接受你犯的錯誤,那我也不願意寶寶一生下來就冇有爸爸。”
我真想不到,梅子能用什麼方法讓大哥他們相信她離開鬆崗,聽了她這番話後,我又有了一點希望:“不行,你一個人又有身孕,在外麵萬一有什麼事怎麼辦,要不這樣,你先來我這邊,我租個房子給你住,而且我保證你不願見我的時候不去打擾你。”
梅子回答道:“你放心吧,我在這裡有個同學,她老公是本地人,她也是不久前才聯絡上我的,這件事,我還冇來得及告訴你。”
這話我哪裡有心思去分辯是真是假,可這時整個人都失去了思想一樣,甚至有一種做噩夢的感覺,隻是茫然的問道:“是真的嗎?丫頭,你不是在騙我嗎?”
“我也希望這隻是一個夢那多好啊!可是,經曆了這些天,我已經清楚了,這不是夢,而是我必須要麵對的現實。”梅子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我心裡一陣揪痛,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目光呆滯的從包裡抽出支菸點上了。
“肖剛,你就按我說的做吧,也試試忘了我。”梅子接著說道。
我咬牙切齒的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嘶吼,“做不到,如果我知道是誰害我的,我會要了他的命。”
梅子冷冷的說道:“肖剛,你要是覺得這樣有用就去做吧,我也要做好寶寶再也見不到爸爸的準備,有些事情做過之後就要有擔當。”她很清楚,寶寶是目前唯一能讓我顧忌的,所以每當我有偏激的想法時,她就拿寶寶來讓我冷靜,才讓我中了她的緩兵之計。
我深吸一口煙,強忍著心中的痛苦和憤怒,又冇辦法去辯解,聲音沙啞地說道:“好,我答應你,在寶寶生下來之前,我會按你說的做,你也要答應我,手機放在身上,有什麼事為難了一定要告訴我。”
太突然了,這時候我腦子裡一片混亂,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既想剁人,又想挽留住梅子,同時還有一種惱羞成怒的感覺。
梅子應道:“好,我手機快冇電了,你先冷靜一段時間,記得要把事業做好。”
隨著電話掛斷,我的心像是被針刺了一下,猛的站起來吸了一大囗煙,拿起菸頭朝剛拆了石膏的手臂上按去。
隨著一陣滋滋聲音,真的很疼,不是在做夢,我頓時像是被抽了筋似的坐了下去,趴在桌上,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不知道咳嗽了多久,我喝了一大口水下去,又是一陣咳嗽,趕緊起身跑進去了洗手間。
蹲在洗手間,邊咳邊吐,整個人一下被抽空了,猛的站了起來,看著鏡子裡一對猩紅的眼睛。
這時,外麵傳來小樂急促的呼叫聲:“表哥,你乾嘛了?”
我張了張嘴,發現喉嚨已經嘶啞了,費力的應道:“冇事了,你在外麵等一下。”
我打開水龍頭,用力的洗了好久纔出去,小樂和夏潔各自坐在沙發的兩旁,神情緊張不安。
我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用比哭還難聽的聲音說道:“你們坐,我出去吃點東西。”
小樂眼看著我出來,拿起手機。
燒烤店離這很近,我胡亂點了幾串後,先拿了兩瓶啤酒,一口咬開了瓶蓋,又點上了支菸當成了下酒菜。
一瓶酒很快見底,桌邊突然多了個人:“小剛,一個人喝有什麼意思?我來陪你。”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低沉的說道:“龍哥,今晚上不醉不歸,老闆,拿酒來。”
郭龍拉過一張椅子:“老闆,上個炒粉,先墊下肚子,酒拿兩瓶過來就夠了。”說罷,郭龍坐了下來:“兄弟,男子漢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哥陪你。”
我的聲音依舊沙啞:“就是心煩,龍哥,你現在不是挺忙的嗎?”
郭龍冷咧的說道:“我那裡有那麼多人在,不用管,小剛,有什麼事發生了我先不問,你要是覺得自己還能扛就扛,扛不住了你再和我們兄弟說,先吃點炒粉,酒就隻能喝這麼多了,怎麼樣都不能糟蹋了自己。”
在郭龍的勸說下,我草草吃了點東西,便和他一起回到了辦公室。
小樂和夏潔都還在,臉上的緊張和擔心在我進來的那一刻稍稍緩和了點。
我不知道自己擠出來的笑容有多難看,但還是努力的展示了一下:“小樂,你們回宿捨去吧,今晚我就待在這了。”
郭龍也冇久坐,抽了支菸後便要離開:“你自己在這好好待一晚,覺得無聊便上去,我陪你練一場都行。”
等郭龍走出門外,我起身到門口把門帶上,雙手張開靠在了沙發上,雙目無神的盯著樓麵。和梅子相識之後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飛快的跳躍轉動。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小樂推開門進來,他手裡抱著一床被子:“表哥,你累了就去樓上睡吧,我去鋪好被子。”
樓上的床鋪,小樂搬去宿舍以後,上麵隻剩下一張竹蓆,不過我或他偶會在這裡午休,倒也還算乾淨。
我抹了把臉後,關掉辦公室的照明燈,拿起菸灰缸走進休息室,仰躺在床上,一支接一支的抽著,彷彿要把戒掉的煙在這一夜之間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