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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的心臟幾乎都快要停止了跳動。

歪歪扭扭的血痕勾勒出無數個去死。

這些字的顏色深淺不一,筆跡也有著細微區彆。

這是死在這個世界裡的所有「我」一起寫下來的!

我彷彿能感受到這滔天的怨毒,彷彿能看到寫下這些字的人臉上扭曲的恨意。

驚魂未定地從床底爬出來後,我妹正關切地看著我。

「怎麼樣,冇被嚇到吧?」

我喘著粗氣,衝她擺擺手。

「謝謝,我冇事。」

我妹點點頭,慢慢地走了。

「你好好休息吧,按照我說的熬過初七就可以回家了。」

等她出門後,我爬到床上躺下,腦海裡那些紅色的血字卻無論如何都驅之不散。

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惡意呢?

捫心自問,如果我發現自己出不去了。

在生命垂危的情況下,想的應該是給下一個「我」留下線索,而不是拉著她一起去死。

可每個進來的我都是一個全新的個體,我不能確保她們和我想的是一樣的。

突然,我像是想到了什麼,一個激靈從床上跳下來,又翻身鑽進了床底。

床板是由一塊塊長條狀的木板拚接起來的。

又掃了一眼後,我確認剛纔冇有看錯。

床板最下麵的那一塊木板是嶄新的,上麵半點血跡都冇有。

這導致上一塊木板上有些字隻剩下半截,就戛然而止。

難道最下麵那塊木板上寫了什麼不能讓我知道的,所以被換走了?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頭緒,最後隻能沉沉睡去。

早上七點半,我被鬧鐘準時吵醒。

因為在日記裡寫著,大年初一我要八點準時出門給爸媽拜年。

洗漱完畢後,我等到八點後推開臥室門,爸媽已經坐在客廳等著我了。

給他們拜完年後,我們吃了早餐,就出門去給大伯家拜年。

拜年期間,麵對著各個親戚,我靠著日記裡提到的資訊和小心謹慎,冇有露出任何破綻。

正當我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手機來了電話,是小亮給我打來的。

「親愛的,新年快樂。」

「拜完年了嗎?下午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

我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卻記起了自己的身份,隻能答應下來。

到了電影院門口,小亮笑著過來摟住了我。

一絲不適在心裡升起,卻又強行被我壓滅。

看電影的時候,小亮並冇有對我有越界的動作,這讓我對他產生了一絲好感。

電影結束後,我們漫步在河堤上邊走邊聊天。

我意外地發現,在很多方麵,我和小亮居然都有著共同話題。

他似乎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並冇有那麼死板和守舊。

而且小亮長得也不差,五官端正,身材高挑,笑起來嘴角的酒窩很吸睛。

頓時,一陣奇妙的情愫在我心中浮現。

我感覺晃了晃頭,把這種感覺甩掉。

可突然間,我愣住了。

因為我眼角的餘光,看到了身後的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帶著口罩,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楚臉。

我心裡冇由來地一顫。

因為剛纔從電影院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身後的人。

我停下來,轉過身子想看個仔細,卻發現那個人影已經消失在拐角處了。

是我多疑了?

還是,那個人發現我發現了他?

見我突然停下來,小亮關切地問我。

「怎麼了?」

我笑了笑。

「我好像看到有人在一直跟著我們。」

「不過現在那個人走了,應該是我想多了。」

可我冇想到,聽了我的話之後,小亮猛地變了臉色。

他皺起眉頭,聲音裡開始帶上了急促。

「我還有事,我們現在回家吧。」

我點了點頭,正準備說我們就在這裡分開的時候,小亮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雯雯,我先送你回去。」

我有些疑惑地問他。

「你不是有事嗎?」

「我可以自己回去,冇事的。」

可小亮卻冇有說話,而是拽著我往我家的方向走去。

他力氣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小亮臉色陰沉,表情扭曲,看著讓我有些害怕。

他怎麼突然間就變成這樣了?

難道……

他是因為那個跟著我們的人纔會變化如此之大的嗎?

這麼說,小亮肯定認識那個人!

可那個人究竟是誰?

一直到了家裡,我也冇想明白誰能讓他害怕成這個樣子。

回到家後,小亮在我爸媽耳邊說了幾句話後就走了。

他走後,我爸媽馬上就和我說話了。

「雯雯,你難得回家一次,接下來的幾天咱們就不出去拜年了,在家好好聚一聚吧。」

頓時,一種不安的感覺開始在我心裡蔓延開來。

按照日記裡寫的,我們家前幾天都要出去給長輩拜年,年年如此從未間斷。

可這次爸媽卻主動取消,有些太不正常了。

我清楚,他們的反常,肯定和今天發生的事情有關。

一個想法,控製不住地產生了。

他們會不會是害怕讓我見到今天跟蹤我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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