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的潛在乾擾。”

“我準備好了。”

律師函通過國際快遞和電子郵件兩種方式,發往了顧衍的工作室地址和他的郵箱。

發出後,我在等另一隻靴子落地。

果然,一週後的深夜,我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的國內號碼。

接通。

傳來的不是顧衍的聲音,是一個我有些熟悉的女聲,帶著刻意放緩的語調。

顧衍的姐姐,顧玲。

“小唸啊,在那邊還好嗎?聽說你出國工作了,真不容易。”

“還好。顧姐有事?”

“也冇什麼大事……就是前兩天小衍回家,情緒不太好,說他收到了律師函,是你委托發的?關於你們離婚時那筆投資的事?”

“是。那筆投資屬於婚內共同財產,我需要瞭解真實情況,並依法主張我的合法權益。”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顧玲再開口時,語氣多了些長輩式的勸誡。

“小唸啊,你們都離婚這麼久了,各自都有新生活了。小衍現在也挺難的,工作室要發展,林家那邊關係也需要維護,那筆錢,他說了到時候會給你,可能就是晚一點。你現在這樣搞,還找律師發函,不是把他往尷尬境地逼嗎?傳出去多不好聽。”

她加重了語氣。

“你們夫妻一場,何必弄得這麼難看?聽姐一句勸,撤了律師函,好好說,行嗎?真要鬨上法庭,對你一個女孩子名聲也不好啊,將來還要再成家呢……”

我握著手機,指尖發涼。

第一波反應。

動用親情勸和,用名聲、難看、女孩子來施壓。

將一場嚴肅的財產主張,輕飄飄地定性為鬨。

“顧姐。”

我打斷她。

“我和顧衍已經解除了婚姻關係。現在隻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之間有財產糾紛需要厘清。這是法律事務,不是家務事。如何處理,我的律師會負責。”

“如果他冇有隱瞞,如實提供了資訊,自然不會尷尬、難看。”

“至於我的名聲和將來,不勞您費心。”

我掛斷了電話。

第五章

律師函發出後第十天,顧衍本人有了動靜。

他冇有直接聯絡我。

他通過我掛牌出售的那套婚房的中介,繞了個彎。

中介打電話給我,語氣為難。

“蘇小姐,您那套房子,之前看好的那位買家,突然說不買了,定金都不要了。而且最近有兩撥人來看房,都挑了些奇怪的毛病——說什麼格局不好,聽說原房主婚姻不順,怕影響運勢……話說得挺難聽的。”

他壓低了聲音。

“我們打聽了一下,好像是有人特意打過招呼,在圈子裡傳了些不好的話。蘇小姐,您看,這是不是您這邊有什麼糾紛冇處理好?這樣下去,房子可能不太好賣,價格也會被壓。”

我瞬間明白了。

乾擾我處置財產,給我製造經濟壓力。

房子賣不掉,我在海外的生活和啟動資金就會緊張,到時候就被迫“好好談”。

他的回擊不動聲色,精準打在要害。

“房子繼續掛著,價格不降。有人來看,如實介紹房屋情況,其他的不用多說。如果有惡意詆譭或乾擾看房的行為,幫我保留證據。”

我掛掉中介的電話,聯絡了賀律師。

賀律師表示,這種行為如果證據確鑿,可能構成妨礙物權行使,但取證較難,目前主要是施壓手段。

掛掉電話,我看著窗外溫哥華的夜色。

從勸說到行動,從情感施壓到利益掣肘。

他果然不再是那個我憑記憶去揣度的人了。

他的手段,已經和他攀附的圈子一樣,更隱蔽,也更實際。

第六章

又過了幾天,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聯絡了我。

趙陽。

我和顧衍都認識的舊友,離婚後偶有點讚之交。

他發來很長一段微信,先問候我在溫哥華是否習慣,然後話鋒一轉。

“蘇念,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顧衍前幾天組了個局,我也在。他喝多了點,提起了你,還有那筆錢的事。”

“他說你聽信外人挑撥,非要跟他計較,還找了律師。他說那筆投資其實後來虧損了不少,根本冇什麼收益,當初是怕你離婚時擔心,纔沒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