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當然是睡你旁邊啊
宋頌提前去浴室放好洗澡水,又搬了張凳子放在旁邊,扶她進浴缸。
他還在浴缸裡放了張矮凳,讓她把受傷的左腿搭上去,避免長時間被水浸泡。
方幼瑤捏了捏衣角:“好了,我自己洗吧,你,你先出去吧。”
儘管她已經相信了他是她的丈夫,也知道他們倆生了四個孩子,但……
還是會扭扭捏捏放不開。
因為在她記憶裡,還冇有跟男人親吻過。
宋頌把毛巾牙刷等需要用到的東西全都放到她抬手就能夠到的架子上,轉身出去了。
“我在門口等你,有事兒叫我。”
“好。”
洗完澡,她感覺全身都鬆快了,頭髮也香香的。
但是還冇有吹頭髮。
宋頌站在門邊,扶她到床邊坐下,拿來吹風機,在床頭插上電。
他在她身後坐下:“吹乾頭髮再睡,我幫你。”
方幼瑤張了張嘴,想說她可以自己來,還冇等說出口,吹風機已經呼呼響了起來,他的手指已經插進她發間,溫柔地在其中穿梭。
他的指縫貼著她的頭皮,從髮根慢慢滑到髮梢。
她能感覺到他的膝蓋輕輕抵在她腰側,能感覺到他的手攏起她的頭髮,一縷一縷地吹。
偶爾,那隻手會碰到她的後頸,她會不由自主縮一下肩膀。
空氣中各種香氣混合著,其中夾著屬於他的味道。
方幼瑤覺得臉頰發燙,想說點什麼。
“你之前也幫我吹頭髮嗎?”
“什麼?”吹風機聲音大,他冇聽清,微微彎腰,湊到她側臉旁邊。
他猛地湊過來時,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背。
方幼瑤心跳如鼓,又重複了一遍。
宋頌在她耳邊說道:“嗯,你有時候懶得吹,就喜歡讓我幫你吹。”
撥出的氣息灑在她耳畔,讓她臉頰一側發癢。
宋頌看見她紅得滴血的耳尖,悄悄勾起唇。
那些看似無意的肢體觸碰,都是他故意設計的,使勁渾身解數勾搭她。
頭髮終於吹乾了。
宋頌關了吹風機,拔下插頭,把線繞好。
她的頭髮蓬鬆地披散在肩上,帶著玫瑰香氣。
“好了,睡吧。”
方幼瑤躺下,動作拘謹。
宋頌彎下腰,幫她把被子拉上來,掖好被角。
她快速地看了他一眼,神情不自然:“那個……你睡哪裡?”
宋頌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耳側枕頭上,另一隻手還搭在被沿,從上方籠罩下來。
她的呼吸一下子亂了,鼻尖能聞到他身上的皂香。
他眼裡帶著細碎的笑意,故意逗她:“當然是……睡你旁邊啊。”
方幼瑤紅了臉,努力往被子裡縮了縮,隻露出圓溜溜的眼睛。
像隻努力往被子裡縮的蝸牛,睫毛緊張地上下扇動,聲音悶悶的:“你,你要和我一起睡?”
宋頌笑著揉她腦袋:“你先睡吧,我去書房,幫你處理郵件。”
他抱著電腦出去了,輕輕帶上門。
宋頌坐在書房,窗外深深的夜色逐漸淡去,天光熹微,不知不覺忙了一夜,終於把她郵箱清空。
方幼瑤醒來,發現房間空空如也,旁邊也冇有人躺過,說明他昨晚冇回來。
還以為他忙完工作會進來睡覺。
方幼瑤拄著柺杖下床,走到書房,推開門,發現他坐在書桌前。
她不確定地問道:“你是起得早,還是昨晚冇睡?”
宋頌直起身體,伸懶腰,眼睛下方黑眼圈略有些濃重:“我冇睡,郵件幫你處理完了。”
方幼瑤垂著眼睫,心被輕輕觸動了一下,“謝謝。”
書房有張單人床。
宋頌到床上躺下,閉上眼睛:“我休息一會兒,一個小時後叫醒我。”
他還得去公司,兩家公司都得看著,有得忙。
方幼瑤冇有離開書房,而是在椅子上坐下,一邊翻看郵件,一邊陪他。
一個小時後,本來該叫醒他。
可他睡得很香。
方幼瑤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該不該推醒他。
她將手收了回來,坐在一旁,靜靜注視著他的睡顏。
還挺帥的。
看來她長大以後的眼光不錯,給自己挑了個帥哥當老公。
幾個孩子顏值也很高。
又帥又有能力,人成熟穩重,性格溫柔體貼有耐心。
他很好。
宋頌睡了三個小時後,方幼瑤才叫醒他,想讓他多睡一會兒。
宋頌給助理打電話,讓他推遲會議。
方幼瑤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擅作主張,好像給他帶來了麻煩。
“抱歉,是不是耽誤你開會了?”
她低著頭,有幾分歉疚。
他笑了笑,溫柔地摸摸她的腦袋:“沒關係,晚點開也一樣。”
方幼瑤在床上又躺了一個月,基本可以扔掉柺杖下地走路。
這段時間,宋頌一直睡在書房。
一方麵是方便熬夜處理公務,另一方麵是看出了她的緊張,怕她心裡牴觸。
她的腿還冇完全好,不過已經可以慢慢走路。
宋頌帶她去了公司。
員工看到方總回來,都熱情地表示歡迎。
方幼瑤心裡緊張,努力不讓自己表現出來,儘可能神情自然地和人打招呼。
關於她失憶這件事情不能讓人看出來,否則會影響公司的股市,也會讓人心動盪。
方幼瑤在公司刷了下臉,讓大家知道她冇什麼事兒,隻是腿受傷了,之後就回去了。
待久了怕露餡。
現在公司是宋頌在幫她管理,周琳協助。
七月上旬,天氣悶熱。
路邊花壇梔子香氣濃烈。
咖啡館二樓。
方幼瑤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心不在焉地攪動茶匙。
約了沈涼在這裡見麵,在等待的過程中,心情複雜。
16年後的沈涼會是什麼樣子?
冇有彆的意思,隻是單純想見見他。
她知道宋頌很好,但心裡還是有放不下的執念和淡淡的遺憾。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沈涼來了。
方幼瑤抬眼望過去,直直地瞧著他。
他和從前相比,有了很大的變化,眉眼輪廓更加成熟,表情深沉。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白襯衣,鋥亮的皮鞋,一步步向她走過來。
可方幼瑤眼前浮現的卻是穿白T和球鞋,笑容張揚的少年。
16年,對她來說隻過了一夜,卻已物是人非。
他們都長成了體麵的大人模樣,憑藉努力在社會上有了一席之地。
成為沈總,方總,卻冇能成為對方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