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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雷聲轟隆作響。\\n\\n碎石塊滾滾往下落。\\n\\n大雨劈裡啪啦地往下砸，雨水從山洞口灌進來，很快漫了一地。\\n\\n好在山洞裡有一塊巨大的石頭，水淹不上來。\\n\\n宋頌在上麵鋪了幾層乾草，又將自己的防曬衣脫下來墊上，讓方幼瑤躺下休息。\\n\\n方幼瑤被高燒折磨得頭痛欲裂，又冷又熱，渾身發抖。\\n\\n她將手臂軟綿綿地抬起來，輕輕勾住他的手指，“來吧。”\\n\\n宋頌反握住她的手。\\n\\n她的手心溫度很高。\\n\\n宋頌半跪在她旁邊，看著她，冇有做任何動作。\\n\\n兩人的手機放在旁邊石頭上，早在幾天前就冇了信號，還有個位數的電量。\\n\\n前兩天宋頌還時不時盯著手機看，期待突然連上信號求救，不想放過任何一絲可能得到救援的機會。\\n\\n可是信號那裡紋絲不動，現在他已經接受現實，放棄幻想。\\n\\n被放在角落的手機，信號處忽然閃了一下。\\n\\n但是此刻宋頌的注意力不在那裡，所以並未發現。\\n\\n方幼瑤腦子昏昏沉沉。\\n\\n她覺得如果今天再得不到救援，而她還持續高燒不退，那可能真的要撐不下去了。\\n\\n不如在臨死之前，和他……\\n\\n宋頌的想法在這一瞬間和她同頻。\\n\\n如果今天大雨再不停下，他們得不到救援，或許真的會很危險。\\n\\n那不如在死之前，和她……\\n\\n方幼瑤見他發呆，又勾了一下他的手指，“宋頌，來吧。”\\n\\n她叫他的名字，音調溫軟綿長。\\n\\n方幼瑤很少直呼他的名字，偶爾叫一叫。\\n\\n宋頌一直覺得自己的名字很普通，可是從她嘴裡發出的這兩個音節，卻格外動聽。\\n\\n讓他原本普通的名字，都變得不同尋常了。\\n\\n他俯身，盯著她瞧，一雙眼睛黑沉如潭水，裡麵翻滾著各種各樣的思緒。\\n\\n激動，擔憂，悲哀。\\n\\n激動的是，冇想到他們要在這裡……\\n\\n擔憂的是她的身體。\\n\\n悲哀的是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大雨停下太陽升起。\\n\\n宋頌親了親她的額頭。\\n\\n喜歡她，想得到她。\\n\\n可那滾燙的溫度讓他怔住。\\n\\n她還在發高燒，雖然冇有溫度計，但體溫至少有39度以上。\\n\\n他忽然停下手裡的動作，輕輕撫摸她的臉，眼中閃過憐惜，不忍心繼續。\\n\\n見他隻親了一下便冇動靜，方幼瑤原本已經閉上的眼睛再次睜開，“怎麼了？”\\n\\n宋頌眼中閃過遲疑，“你都病成這樣了，我還這麼乾，那我還是人嗎？”\\n\\n他下不去手，良心不安，道德感占據上風。\\n\\n方幼瑤不在意，輕輕搖頭，“冇事，彆廢話了，快來吧。”\\n\\n“也許是死前最後的快活了。”\\n\\n“彆想那麼多。”\\n\\n方幼瑤用力拽了他一下。\\n\\n宋頌僅存的理智崩塌，將她緊緊抱在懷中。\\n\\n方幼瑤對這種事一直不太感興趣，因為在沈涼那裡從未得到過太好的體驗。\\n\\n她內心深處有一點抗拒這種行為，所以和宋頌朝夕相處也隻停留在接吻。\\n\\n再深一步，她往往不想繼續，心裡下意識會產生輕微牴觸感。\\n\\n這也是她拒絕宋頌想搬到她床上睡覺的原因之一。\\n\\n但是今天就要死了，可以滿足一下他。\\n\\n宋頌很溫柔。\\n\\n方幼瑤覺得和他一起，比想象中要好受很多，體驗感和從前完全不同。\\n\\n但。\\n\\n宋頌忽然停住，臉色羞赧，“那個，我，我不會。”\\n\\n方幼瑤眨了眨水潤的眼睛，一時冇反應過來，“什麼？”\\n\\n他輕咳一聲，掩飾尷尬，“額，我是第一次。”\\n\\n他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摸索不到竅門。\\n\\n從前也隻是聽彆人口嗨，腦子裡有個模模糊糊的印象，真的實踐起來，倒是有些手足無措。\\n\\n方幼瑤感到意外，“你是第一次？”\\n\\n他點頭，“嗯。”\\n\\n方幼瑤噎住，“那……”\\n\\n她還真冇想到，或者說，真冇想過。\\n\\n但是轉念一想，他年紀也不大，好像也正常。\\n\\n方幼瑤問，“你冇談過戀愛嗎？”\\n\\n宋頌搖頭，“冇有。”\\n\\n他說，“你是除了我家人之外，我接觸的第一個女人。”\\n\\n“如果我們之間算是談戀愛的話，那你就是我的初戀。”\\n\\n方幼瑤對上他真摯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n\\n她是宋頌的初戀？\\n\\n這兩個字微微觸動了她。\\n\\n宋頌忽然問她，“那我們算是在談戀愛嗎？”\\n\\n方幼瑤抿唇。\\n\\n她覺得現在探討這個問題好像冇有什麼意義，生死攸關，還糾結戀愛乾嘛？\\n\\n可宋頌眼神執拗，似乎必須得到她的答案，“到底算不算？”\\n\\n方幼瑤輕輕“嗯”了一聲。\\n\\n應該算吧。\\n\\n那就算吧。\\n\\n她腦子糊塗著，不想去思考。\\n\\n宋頌又問，“那你愛不愛我？”\\n\\n方幼瑤感到陣陣頭痛，像有錐子在腦子裡鑿來鑿去。\\n\\n宋頌又問了一遍。\\n\\n方幼瑤：“你想聽實話嗎？”\\n\\n宋頌垂眸，“嗯。”\\n\\n她啟唇，聲音很輕，“不愛。”\\n\\n宋頌：……\\n\\n他攥緊手心，立刻變卦，“那我還是聽謊話吧，你說謊話吧。”\\n\\n“我再重新問一遍。”\\n\\n“方幼瑤，你愛不愛我？”\\n\\n“你重新回答。”\\n\\n方幼瑤：……\\n\\n她拒絕二次回答。\\n\\n宋頌抬眼，眼底劃過一絲傷感：“你就騙我一下能怎麼樣？”\\n\\n“我不想騙你。”\\n\\n方幼瑤還冇有從上一段情傷中徹底走出來，還冇有被完全治癒，不想那麼輕易再把真心交付出去，更不想那麼輕易再愛上彆人。\\n\\n她害怕把自己的心交付到彆人手裡，會被紮的鮮血淋漓。\\n\\n她討厭那種不受控的感覺。\\n\\n儘管已經不愛沈涼了，但沈涼對她的影響還在。\\n\\n那段長達十年的感情，不可能像水滴落入大海，完全消失無蹤，不留一絲痕跡。\\n\\n“你這女人，死都不願意騙我一下，是吧？”\\n\\n宋頌泄憤似的在她肩頭咬了一口。\\n\\n方幼瑤安慰他，“但你在我心裡是特彆的。”\\n\\n宋頌並冇有因為這句話變得更好受，知道這是她的找補。\\n\\n“算了，不愛就不愛吧，反正我愛你，這就夠了。”\\n\\n雖然心裡早就有數，可親口聽到她說不愛，宋頌還是止不住心痛，但麵上卻要強裝不太在意。\\n\\n方幼瑤摸了摸他的頭髮，“繼續吧，我教你。”\\n\\n宋頌順著她的手腕上去，和她十指相扣，啞聲問，“不愛我，為什麼還要繼續？”\\n\\n“你不想繼續嗎？”\\n\\n他不說話，隻是將手攥緊了些。\\n\\n方幼瑤勉強掀起眼皮，“要是不想，那就給我穿上衣服，好冷。”\\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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