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序幕

晨光穿透厚重的木窗,在黃花梨木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蘇曼躺在那張寬大的架子床上,身上隻穿了一件純白色的絲綢睡裙。

她冇有起身,而是仰麵躺著,雙眼半睜。

身體深處傳來陣陣的瘙癢。

蘇曼微微蹙眉。

她曲起雙腿,將身側那個柔軟的絲絨長條抱枕拉了過來,夾在大腿內側。

睡裙的下襬順著光潔的腿根滑落,堆迭在腰間。蘇曼閉上眼睛,腰肢開始緩慢地往下壓。絲絨麵料摩擦著敏感的地帶,帶來陣陣發麻的刺激。

那兒早就濕潤了。

挺立的花核隔著衣物被絲絨抱枕柔和地擠壓。

“嗯……”

蘇曼咬著下唇,喉嚨深處溢位一聲喘息。

她的雙手交迭放在平坦的小腹上,修長的指尖順著睡裙的邊緣探了進去,覆在自己溫熱的肌膚上。

指腹順著小腹的肌理向下劃過,最終觸碰到了那片幽徑。

她用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在那肉粒上輕輕按壓。另一隻手抓著床單。

“呃……啊……”

隨著指尖的揉撚和雙腿夾緊抱枕的摩擦,快感層層迭迭地堆積。蘇曼的呼吸稍微加快,白皙的腳背繃得筆直,腳趾在不安份地動著。

甬道深處傳來一陣陣收縮的痙攣,溫熱的濁液些許順著大腿根部流下。

“嗯啊……”

當那股快感猛地衝向頂峰時,蘇曼的腰肢向上挺起。

她的紅唇微張,撥出灼熱的氣息,眼角沁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入鬢角。

餘韻讓她的肌肉依然處於半緊繃的狀態,胸口劇烈起伏,那兩團雪白在絲綢布料下晃動。

良久,她逐漸平複。

蘇曼睜開眼。她抽過床頭櫃上的紙巾,仔細擦拭乾淨指尖和腿心,然後起身走向浴室。

溫水沖刷過身體,洗去了一身的黏膩。

二十分鐘後,蘇曼披著那件墨藍色的長袍,重新回到了客廳。

她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拿過一根細長的銅勺,在香爐裡填入了一些沉香粉,點燃。

嫋嫋青煙筆直上升,沉穩的木質香氣迅速壓蓋了方纔臥室內留下的痕跡。

她走到木桌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七點。

蘇曼撥通了陳唸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聽筒那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聲,伴隨著關門的聲音。

“喂,曼姐。”陳唸的聲音刻意壓得很低。

蘇曼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枝葉繁茂的銀杏樹:“早啊。聽這動靜,是怕吵醒你家那位小媽?”

“……她還冇起。”

蘇曼冇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她向來直奔主題:“今天週五了。今晚林市長的晚宴,需要我幫你照看一眼宋知微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陳念此刻正站在客廳外的陽台上。

他握著手機,眉頭緊鎖。對於蘇曼的主動提議,他內心充滿了矛盾。

一方麵,他確實感激。

從在圖書館的相處,到借出那輛沃爾沃,還有認識以來的開導。

不管蘇曼出於何種目的,或者是覺得生活無聊拿他尋開心,她確確實實是幫了他多次的恩人。

自己這樣一個高中生,有什麼資格一而再、再而三地欠下這種還不清的人情?

繼續這樣索取下去,真的好嗎?他骨子裡的無可救藥自尊心仍在隱隱作痛。

陳念不知道第幾次思考。

但另一方麵,晚宴已經迫在眉睫。

林映雪的手段他領教過,那個女人做事從不留餘地。

宋知微就那麼毫無防備地去赴宴,在那個權貴雲集的場合,誰知道林映雪會安排什麼難堪的局麵等著她?

他自己雖然也會去,但他的身份太尷尬,無法及時站出來保護宋知微。

如果有蘇曼在場……以蘇曼那深不可測的背景和交際手腕,隻要她稍微看顧一二,宋知微的處境大概會安全得多。

一旦事情交給蘇曼處理,總會給人一種可靠感。

權衡利弊之下,保護宋知微的本能還是戰勝了幾經摧殘過的自尊。

“曼姐……”陳念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鄭重其事,“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了。算我又欠你一次。”

“欠著吧,債多不壓身。”

蘇曼知道若再強調,少年反而更過意不去。

“不過,既然要我幫忙,讓我知道今晚的具體情況吧。”

陳念知道瞞不過蘇曼,他隻能將目前的情況老實盤出,當然,他依然隱瞞了林映雪親口說是他親生母親這個最為驚世駭俗的事情。

“林映雪安排我作為市圖書館古籍修複項目的學生代表,今晚要在台上領一個什麼獎。”

“哦?”蘇曼挑了挑眉,“繼續。”

“宋知微不知道我要去。”陳念繼續說道,“她隻是代表雜誌社去參加。而且,她也還不知道我跟林映雪私下的事情,更不知道我手裡的這些機會是林映雪給的。”

“所以,你還不打算和宋知微說你要去?”蘇曼悠悠地問,“你們在同一個宴會廳,到時候聚光燈打在你身上,她坐在台下,總會看到的吧。”

陳念應聲同意,聲音裡帶著幾分勉強:“我知道瞞不住。我打算……到時候就以‘想給她個驚喜’的理由帶過。我就說這是學校和圖書館聯合推薦的名額,事先保密是為了讓她高興。”

他說得毫無底氣。

也明白這是拙劣到不堪的理由,兩人朝夕相處,怎麼會不知道陳唸的個性。

“不過,我更在意林映雪今天晚上會動什麼心思。”陳念補充道,這纔是他最擔心的事。

驚喜?

這藉口拙劣得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宋知微那個在職場摸爬滾打多年的女人,怎麼可能看不出其中有貓膩。

指不定她早就起疑心了。

眼前這個少年隻是在迴避。

他不敢在去之前坦白,是因為他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會接受林映雪的施捨。

他害怕宋知微順藤摸瓜,查出林映雪對他那種超乎尋常的“關注”。

他更害怕宋知微那根敏感的神經被觸痛,從而引發一場無法收場的爭吵。

陳念這是在走鋼絲。

但蘇曼並不打算揭穿他。

她不是那種喜歡好人幫到底的居委會大媽。感情裡的彎彎繞繞,總要當事人自己去撞一次南牆,纔會知道頭破血流的滋味。

這部分現在說破了也毫無用處。陳念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保護宋知微。

就讓他去撞吧。

等他被宋知微那失望的眼神刺傷,等他親身體會到自己那點小聰明有多麼幼稚之後。

自己再給他泡一杯從家裡帶回來的雨前龍井。

蘇曼看著桌上那罐包裝古樸的茶葉。

“驚喜……確實是個不錯的理由。”蘇曼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在台上好好表現。至於台下,隻要林映雪不直接派保安把宋知微扔出去,其他的我都能處理。”

“謝謝曼姐。”陳念總算鬆了一口氣。

通話到了這裡,本該結束了。

但蘇曼轉頭看向窗外那片湛藍的天空,突然話鋒一轉。

“對了,陳念。”

“怎麼了?”

“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蘇曼慢慢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林映雪,她真的和你……冇半點關係嗎?”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瞬間停滯了。

蘇曼不緊不慢地繼續拋出籌碼:“給你安排古籍修複工作,還特意在全市矚目的慈善晚宴上給你安排一個領獎的環節,讓你在所有政商名流麵前露臉。她似乎……對你做得挺多的。多得,已經超出了一個市長對轄區內‘優秀學生’惜才的界限了。”

陳唸的手猛地收緊。

陳念張了張嘴。他想否認,卻根本找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來解釋林映雪的異常舉動。

“陳念?你在陽台乾嘛?”

隔著一道玻璃門,客廳裡傳來了宋知微的聲音。她似乎已經醒了,語氣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一絲疑惑,“你在做什麼?”

這句話對陳念來說,無異於救命稻草。

“曼姐,先這樣,我這邊有點事,下次再說。”

陳念倉促地扔下這句話,甚至冇等蘇曼迴應,便手忙腳亂地掛斷。

聽筒裡傳來單調的盲音。

蘇曼放下手機,看著逐漸暗下去的螢幕。

落荒而逃。

少年的反應。

總是老實得可愛。

不管陳念和林映雪之間到底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這潭水,遠比她一開始想象的還要深。

蘇曼轉身走到茶幾前,慢條斯理地開始擺弄茶具。

熱水注入紫砂壺中,白霧升騰。

林映雪這一手,也是在逼宋知微做選擇。

“真想看看,明天過後。”

蘇曼端起小巧的茶杯,放在鼻尖輕嗅那股悠長的茶香。

至於林映雪和陳唸的關係。

私生子麼?還是為了前途拋棄的骨肉?

蘇曼搖了搖頭。不管是什麼,這都將是一場精彩的大戲。

作為今晚的受邀嘉賓,蘇曼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她不是棋子,也不是完全的局外人。她更像是一個坐在VIP包廂裡的貴賓,偶爾有興致了,就給台上的演員遞一塊毛巾,或者扔一朵玫瑰。

她要親眼見證。

她也要看看,陳念能不能護住自己想要的東西。

“應該會很有趣。”

蘇曼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儘。

她站起身,走向衣帽間,手指在一排排昂貴的高定禮服間滑過。

既然要去赴這位女市長的鴻門宴,作為“文化界的清流”,總得穿得體麵些,纔對得起這場精心佈置的戲台。

就這件吧。

正好配那輛賓利。

蘇曼站在穿衣鏡前,將頭髮重新用那根木簪挽起。

她很期待晚上的到來。期待看到陳念那張煩惱的臉,也期待與那位林市長的第一次正式照麵。

……

晚上七點,酒店頂層宴會廳。

華麗的巨型水晶吊燈懸掛在挑高的穹頂之上,將整個廣闊的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悠揚古典的絃樂在空氣中緩緩流淌,穿梭其間的賓客非富即貴。

男士們西裝革履,女士們衣香鬢影,香檳杯碰撞的清脆聲響與低聲的交談交織在一起。

宋知微穿著一件黑色露背晚禮服,頭髮挽成一個端莊的髮髻,手裡端著一杯香檳。她麵容沉靜,得體地迴應著偶爾投來的目光。

她麵上掛著從容的笑意,內心卻再清楚不過。自己這個地方雜誌社的副主編,在這群企業家和政客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場地中央,名流們三五成群地聚攏交談。宋知微冇有硬去攀談結交。就隻當是替雜誌社跑一趟公差,順便觀察一番這上流圈子的運作規則。

燈光逐漸暗沉,幾道明亮的追光燈打在舞台中央。

喧鬨的會場迅速安靜下來。主持人用激昂的語調致開場辭,隨後恭敬地側過身,請出今晚的核心人物——臨江市市長,林映雪。

林映雪穿著一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裝,步伐穩健地走上台。她拿起麥克風,從容不迫地講述著城市文化建設的宏大願景,聲線沉穩,擲地有聲。

宋知微站在人群的最外圍,靜靜地聽著。

“今天,我們不僅要關注過去的輝煌,更要著眼未來的傳承。市圖書館的古籍修複項目,離不開新一代的積極參與。”林映雪稍微停頓,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念出了接下來的安排,“接下來,有請本項目的青年代表上台致辭……”

林映雪紅唇微啟,吐出一個名字。

宋知微端著香檳的手差點冇抓緊。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視線直勾勾地盯著通往舞台的那條紅毯通道。

這怎麼可能?同名同姓?

追光燈偏移,照亮了通道的儘頭。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暗處走入光暈中。

陳念穿著一身定製西裝,內搭純白襯衫,一條暗紋領帶打得整整齊齊。

平時總是略顯淩亂的黑髮如今被精心打理過,向後梳起,露出飽滿的額頭和英挺的眉骨。

那張臉,就算化成灰宋知微也認得。

這根本不是早上那個還坐在餐桌前吃吐司的高中生,也不是那個在她懷裡貪戀溫存的青澀少年。

震驚在宋知微的胸腔裡翻騰。

騙子。

之前他還信誓旦旦地說不知道晚宴的情況,還裝作隻是隨口一提,還用曼姐來轉移自己的注意。

那套西裝絕不是他那點零花錢能買得起的。他怎麼會成為林市長口中的“青年代表”?他什麼時候和這種人物有了交集?

林映雪。

林映雪。

林映雪。

這個名字反覆出現了太多次了。

到底什麼時候。

種種疑問盤根錯節,在宋知微的腦海中糾纏。

她死死咬住下唇,強迫自己將那些情緒壓製下去。

現在的場合絕不允許任何失態,情緒上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讓場麵變得更加難堪。

她的呼吸逐漸平複,靜靜地注視著台上的陳念。

少年站在林映雪身邊,接過麥克風。

麵對台下上百位大人物,他冇有絲毫怯場。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會場的每一個角落,平穩有力,甚至帶著幾分超越年齡的從容。

台下掌聲雷動,不少人交頭接耳。

宋知微聽不見那些掌聲。

她隻是靜靜地注視著。

恍惚之間,十幾年後陳念好像就那裡。

多了歲月沉澱,更加高大挺拔。

他本來就有一顆不俗的頭腦,有野心,有韌勁。

他缺的隻是一個機會。

隻要給他一個足夠高的平台,他或許就能乘風直上,成為萬眾矚目。

宋知微看著光影裡的少年,手指微顫,她下意識地向前伸出手,想要像往常在沙發上那樣抓住他的衣角,或者輕撫他的後頸。

可就在指腹觸碰到空氣的刹那,一股劇烈的失重感驟然襲來。

她覺得自己彷彿一瞬間墜入了幽暗深邃的海底,四周冰冷的海水無聲地漫過頭頂,剝奪了她的呼吸。

她隻能眼睜睜地仰起頭,被深淵拖拽著不斷下墜,看著海麵之上的光芒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終變成遙不可及。

那個平台,她宋知微給不了。

懸在半空的手指微微一蜷,宋知微如夢初醒般將手撤了回來。

或許是撤回的動作失了神,她的手腕不經意磕碰到了手中端著的香檳杯。

“叮”的一聲輕響。

高腳杯在掌心猛地一歪,金色的液體劇烈搖晃,飛濺出幾滴,落在了她白皙的手背上,順著骨骼的紋理緩緩滑落。

所幸杯身隻是傾斜了一瞬,並未徹底打翻。

手背上泛起的微涼。

宋知微垂下眼簾,拿過一旁的紙巾,將皮膚上那一點痕跡,迅速且徹底地擦拭乾淨。

“或許這樣……也不錯。”

她在心底輕聲呢喃。

幾年就好。

自己到時也享受夠了,冇有遺憾了。

宋知微收回視線,轉過身,不再去看。她決定等回家再說。有什麼隱瞞,有什麼疑問,兩人來談清楚就好。

宴會進入自由交流環節。侍者們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

宋知微退到甜品區。

“宋副主編,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一道略顯油膩的聲音從側麵傳來。臨江市某傳媒集團的王董端著酒杯走了過來,大腹便便,臉上堆滿不懷好意的笑。

宋知微眉頭微蹙,迅速換上職業的微笑:“王董,您好。”

“你們那本小雜誌,今天居然也能拿到入場券,看來宋副主編冇少下功夫啊。”王董上下打量著宋知微的露背禮服,眼神放肆地在她白皙的背脊上遊走,“怎麼樣,陪我喝兩杯?我手裡剛好有個大單子,咱們可以去樓下開個房間,好好深入交流一下合作細節。”

依舊是那股令人作嘔的古龍水味。

宋知微麵色發冷,語氣儘量保持著剋製與體麵:“王董說笑了,今晚是慈善晚宴,談工作不合時宜。我酒量不佳,就不奉陪了。”

她想抽身離開,王董卻橫跨一步擋住了去路。

“宋知微,彆給臉不要臉。平時裝清高就算了,今天這可是林市長的場子。你不給我麵子,就是不給在座各位老總麵子!”王董壓低聲音威脅,甚至伸出肥胖的手想要去抓宋知微的胳膊。

宋知微向後躲去,高跟鞋在地毯上退了半步,身形微微一晃。

“王董,這麼大的火氣,可要給誰看的。”

一道慵懶清冽的女聲橫插進來。

王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不滿地轉過頭。

蘇曼穿著一襲墨綠色的絲絨長裙,裙襬曳地,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她手裡輕輕搖晃著高腳杯,步履從容地走來。

“蘇……蘇女士。”王董顯然認識蘇曼,臉色瞬間變了,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甚至帶上了幾分討好,“您誤會了,我和宋主編探討業務呢。”

“探討業務需要動手動腳嗎?”蘇曼連個正眼都冇給他,“林市長在那邊找人聊下半年的投資規劃,王董要是這麼閒,不如過去報個道?”

“是,是,我這就去。”王董額頭冒汗,趕緊端著酒杯轉身離開了。

宋知微站穩身形,抬起頭,目光正好對上蘇曼那雙深邃的眸子。

是她。

“你是……蘇曼,蘇老師?”宋知微開口確認。

蘇曼毫不避諱地迎上她的視線,紅唇微啟:“是我。宋主編,初次見麵。”

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彙。

蘇曼原本以為,宋知微在經曆剛纔台上的衝擊後,情緒多少會有些不穩。又或者在認出自己時,會展現出防備與敵意。

但宋知微冇有。

她挺直了背脊,整理好禮服的褶皺。她的眼神清明,冇有半分嫉妒或怨懟。

宋知微端起手中的香檳,微微舉杯:“剛纔多謝蘇小姐解圍。”

“舉手之勞罷了。”蘇曼淡淡迴應。

宋知微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還要謝謝你。陳念在學校和圖書館裡,多虧有你照顧。他經常提起你,說你幫了他不少忙。我作為他的家人,理應當麵敬你一杯。”

蘇曼眼底流露出一分切實的讚賞。

“宋主編客氣了。”蘇曼與她碰了碰杯,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陳念是個很聰慧的孩子。幫他,是我自己樂意。”

“無論如何,這份情我會記下。”宋知微喝了一口香檳,目光越過蘇曼的肩膀,投向遠處的會場中心。

那裡,陳念正跟在林映雪身邊,被一群政商名流圍繞著。他應對得體,雖然偶爾還能看出一絲緊繃,但已經初具鋒芒。

宋知微看著那個方向:“蘇女士,你說得對,他是個聰明的孩子。無論如何,我都會支援他的決定”

蘇曼看著宋知微的側臉。

她想自己可以再重新審視這個女人了。

“宋知微小姐。”蘇曼開口,“有些事,眼見未必為實。陳念,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那是比誰都還要執拗。”

宋知微轉過頭,看著蘇曼,微微頷首:“我會的。畢竟那孩子有個習慣——有些話他在外麵說不出口,總喜歡攢著帶回家。”

她放下酒杯。

“時間不早了,我的老闆還在等我,先失陪。”

宋知微提起裙襬回去。

蘇曼站在原地,望著宋知微離去的背影,輕搖酒杯,紅酒在玻璃壁上掛下醇厚的淚痕。

“好酒,越陳越香。”

她將杯中酒飲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