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師。”我說，聲音很冷，“您讓我很失望。”

“對不起。”江墨說，“但金敏，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冇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他掛斷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站在辦公室裡，很久冇有動。

窗外的天空，又陰了下來。烏雲聚集，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江墨的背叛，像一記耳光，打在了我們臉上。

也打在了陳婉君的臉上。

那個說愛她一生，說藝術比金錢重要的男人，最後還是選擇了……利益。

***

林晨知道後，很平靜。

“意料之中。”他說，聲音裡冇有憤怒，隻有疲憊，“金敏，我早就說過，這個世界上，冇有無緣無故的好。江老師幫我們，可能有真心的成分，但更多的……可能是愧疚，是彌補。現在有更大的利益，他選擇利益，很正常。”

“你不生氣嗎？”我問。

“生氣。”林晨點頭，“但更多的是……失望。對我媽的失望，對愛情的失望，對……人性的失望。”

這話，讓我心疼。

林晨剛剛從母親的真相中走出來，剛剛重建對愛情和親情的信任，現在又遭遇了背叛。

“林晨。”我抱住他，“至少還有我。我不會背叛你。”

“我知道。”林晨笑了，笑容很苦澀，“金敏，你是我生命裡，唯一不會背叛我的人。所以……我不能失去你。”

這話裡的依賴，讓我心裡一緊。

依賴，有時候是愛，有時候是……負擔。

***

周子軒也知道了江墨的事。

他來找我，表情很嚴肅。

“金敏，我早說過，江墨不可信。”他說，“現在你相信了吧？”

“相信了。”我點頭，“子軒，謝謝你提醒。”

“不用謝。”周子軒看著我，眼神很溫柔，“金敏，我隻是不想看你受傷。你和林晨現在……很脆弱，需要保護。”

“我們能保護自己。”我說。

“我知道。”周子軒點頭，“但金敏，有時候接受幫助，不是軟弱，是智慧。而且……我想幫你。真心想幫你。”

他的眼神，很真誠。但我能感覺到，那真誠下麵，有彆的情緒。

“子軒。”我說，“你的幫助，我很感激。但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因為林晨？”周子軒問。

“因為我們的過去。”我說，“子軒，都過去了。我現在愛的是林晨，我要嫁的是林晨。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我知道。”周子軒苦笑，“金敏，我知道你不會回頭。但我還是想……在你身邊，以朋友的身份，幫你，支援你。這也不行嗎？”

“不行。”我搖頭，“子軒，這對你不公平，對林晨也不公平。而且……我害怕。害怕依賴你，害怕感動，害怕……犯錯。”

“犯錯？”周子軒的眼睛亮了，“金敏，如果……如果你真的犯了錯，我會原諒你。而且會……等你。”

這話，太危險了。

“子軒。”我站起來，“我們不要再見麵了。至少……在婚禮之前。”

周子軒看著我，眼神裡有受傷，但也有……執著。

“好。”他說，“婚禮之前，我不打擾你。但婚禮之後，我還是你的朋友，還是林晨的表哥。這一點，不會變。”

他離開了。辦公室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窗外的天空，徹底暗了下來。雷聲隱隱，像某種古老的、憤怒的咆哮。

抉擇的時刻，到了。

***

晚上，我和林晨坐在新家的客廳裡。

冇有開燈，隻有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金敏。”林晨突然開口，“我們……推遲婚禮吧。”

我愣住了。

“為什麼？”

“因為現在太亂了。”林晨說，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事業危機，情感危機，家庭危機……所有危機都在爆發。我不想在這樣的狀態下結婚。我不想我們的婚禮，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