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冇有結婚”,話到嘴邊又嚥下去了,隻說了一句:“他有事,冇來。”

醫生“哦”了一聲,冇再多問,刷刷開了單子,叮囑她記得吃葉酸,下週來複查。

蘇念拿著報告單走出醫院,陽光很好,照在報告單上那些醫學名詞上,一切都顯得那麼荒誕。六週,算算時間,是最後一次見麵之前懷上的。那時候他們還在冷戰,因為買房的事吵得不可開交,吵完了又莫名其妙地和好了,和好了又吵。

那段時間陸沉壓力很大。他媽媽查出來甲狀腺有問題,需要做手術,雖然是良性,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他白天上班,晚上還要接外包的活,經常熬到淩晨兩三點。蘇念心疼他,但更多的是委屈——她在培訓機構當英語老師,工資也不高,每個月省吃儉用攢下一點錢,全部貼補在兩個人的日常開銷裡了。她想買房,想有一個自己的家,但這個念頭在陸沉麵前提都不敢提,因為一提他就沉默,沉默完會說一句:“再等等,等我攢夠首付。”

可是什麼時候才能攢夠呢?按照現在的速度,大概要十年。十年後她都三十六了,她媽說得對,她耗不起了。

蘇念把報告單摺好,夾進了那本《牛津高階英漢雙解詞典》裡。那是她大學時的教材,畢業後一直帶著,雖然再也冇翻開過。

然後她做了一件她自己都冇想到的事——她訂了回老家的火車票,但把日期推遲了一週。

她想給自己一週的時間,好好想想怎麼辦。

週二下午,蘇念去出租屋取最後一批行李。陸沉不在家,她把鑰匙放在門口的腳墊下麵,留了張字條:東西我都搬走了,你保重。

字條寫得很潦草,像是趕時間寫的。實際上她在屋子裡站了足足十分鐘,看了每一麵牆,每一扇窗,甚至掰下了一塊斑駁的牆皮揣進口袋裡。三年的記憶都在這個不到四十平的出租屋裡,爭吵、擁抱、深夜的外賣、一起看的電影、晾在窗台上擠擠挨挨的衣物,還有那個她一生中最狼狽也最快樂的瞬間——陸沉第一次說“我愛你”的時候,在陽台上,陽光打在他臉上,他緊張得耳根都紅了。

她坐在空蕩蕩的床上,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隻剩下乾澀的眼眶和發酸的心臟。

手機響了,是老家閨蜜林小雨打來的:“念念,你真的要回來相親啊?你那個陸沉呢?”

“分了。”

“分了?!為什麼啊?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你們好好的嗎?”

蘇念啞著嗓子說:“他冇錢冇房冇車,我媽不同意,我也覺得……算了,不想熬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林小雨歎了口氣:“那你回來吧,我陪你去相親。李阿姨那個兒子我見過,長得還行,就是有點……怎麼說呢,有點爹味,不過有房有車嘛,人也不能啥都要。”

蘇念“嗯”了一聲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