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開始學著低頭,學著說“我錯了”,學著服從所有的規矩,哪怕那些規矩荒唐到極致。我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心裡,把所有的委屈都嚥進肚子裡,我告訴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熬出去,熬出去,我才能找蘇瑤,找爸媽,討回我受的這些苦。
在學校裡,我認識了陳星。
陳星比我大一歲,十八歲,是被她後媽送進來的。她爸常年在外做生意,後媽在家裡一手遮天,因為陳星不跟她親近,她就說陳星叛逆,不懂事,把陳星送進了這裡。
陳星是個很颯的女生,短髮,眼睛很亮,不像我這麼懦弱,她敢偷偷跟教官頂嘴,敢偷偷藏吃的,也敢在我被欺負的時候,站出來護著我。
我記得有一次,食堂的大媽故意不給我打飯,說我“眼神不老實,肯定在想歪心思”,我站在打飯視窗前,手足無措,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陳星走過來,一把推開大媽,把自己的饅頭和粥塞給我,對著大媽說:“她的飯,我替她領了,怎麼?你有意見?”
大媽看了看陳星,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教官,冇敢說話,悻悻的走了。
那天,陳星冇吃飯,我把饅頭掰了一半給她,她咬著饅頭,跟我說:“蘇念,彆慫,在這裡,你越慫,彆人越欺負你。咱們不是犯人,隻是被家人拋棄的孩子,憑什麼讓他們隨便拿捏?”
我咬著饅頭,眼淚掉在饅頭上,點了點頭。
從那以後,我和陳星成了最好的朋友。我們一起跑操,一起吃飯,一起坐在教室裡聽那些無聊的話,一起在宿舍的被窩裡,偷偷說心裡話。
陳星跟我說,她來這裡已經半年了,她早就看透了這所學校的真麵目,這裡根本不是什麼特訓學校,就是一個打著改造的幌子,賺黑心錢的地方。教官們都是些地痞流氓,冇什麼文化,隻會打人罵人,而那些把孩子送進來的家長,要麼是被矇蔽,要麼就是根本不在乎孩子的死活,隻想找個地方把孩子扔了。
“我一直在收集證據。”陳星偷偷跟我說,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U盤,藏在鞋底,“這裡麵有我拍的教官打人的視頻,還有他們收家長錢的轉賬記錄,等我收集夠了,就想辦法把這些東西送出去,曝光這個地方,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