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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剛到學校,就被主任叫了過去。

“周老師,進來坐。”

主任疲憊地揉著太陽穴,示意我關上門。

我心裡一沉,已經有了預感。

“最近有家長投訴,言辭很激烈。”

主任開門見山,“質疑你的師德和教學水平。”

我苦笑:“是梁夢媽媽吧?”

主任點頭,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為難。

“她說你挑撥她們母女關係,還說你教學不力導致孩子成績波動,思想偏激,帶壞學生。”

我氣得發笑:“她這是顛倒黑白!”

“學校相信你,你的工作態度我們都看在眼裡。”

主任歎了口氣,遞給我一杯水:“但這位家長情緒非常激動,她到處打電話舉報......我們隻能儘量協調。”

協調?

我看著主任,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主任猶豫了很久,似乎在斟酌措辭。

“所以......她以監護人的身份,向學校申請了入校陪讀。”

我猛地站了起來,激動地撞到桌子,水杯裡的水晃了出來。

“什麼?這絕對不行!”

“這不僅僅是影響梁夢一個人,這會影響整個班級的學生!”

“現在都快要中考,哪能任由她胡來?”

主任擺了擺手,示意我冷靜。

“這也是校務會反覆討論後的決定。周老師,我們也冇辦法。”

“她承諾了,隻在教室後麵安靜地聽,絕不打擾正常教學。”

我看著主任,隻覺得一陣荒謬。

安靜?

她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安靜?

下午,我推開教室的門。

梁夢的課桌旁,直接被加了一把椅子。

梁夢的母親就坐在那裡,像監視器一樣,掃視著整個教室。

全班同學都在悄悄地看她們,又飛快地收回目光,氣氛壓抑得可怕。

梁夢一動不動,死死盯著課本,捏著書頁邊緣的手指,指節發白。

她的臉上還有一道明顯的紅痕,經過一晚後,邊緣已經發紫。

我走上講台,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課。

但我能感覺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無法集中。

我轉身在黑板上寫板書。

“啪!”

梁夢媽媽推搡了梁夢一下,聲音大得足以讓全班都聽見。

“快寫啊,發什麼呆!老師寫一個字你抄一個字,都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