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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梁夢母親的行為已涉嫌犯罪,且短期內不具備妥善監護的條件,在警方、學校及青少年保護機構的協調下,梁夢被臨時安置在了我家中。

最初的日子,是小心翼翼的沉默。

她像一隻受驚的鳥,吃飯不敢夾菜,走路冇有聲音,下意識地把用過的東西一遍遍恢複原樣。

我隻是默默給了她一個安靜、整潔的房間,對她說:

“這裡是你的家,你是家庭的一員,不是客人。”

變化是緩慢的。

我從不跟她談論過去,隻是和她一起買菜,一起看輕鬆的電影。

在這個冇有監視、冇有辱罵、冇有突然落下的衣架的地方,梁夢開始一點點變得自在。

她依然拚命學習,但那動力不再是為了逃避懲罰,而是真正看到了知識通往的、屬於她自己的未來。

她考上了重點高中,然後是遙遠城市的一流大學。

在她大學畢業那年,我生了一場病,本想瞞著她。

但她還是知道了。

她提著行李箱,直接出現在我的病床前,眼圈紅紅的。

她拿著大學四年兼職和獎學金攢下的所有錢,交了醫藥費,然後寸步不離地照顧我。

我怕耽誤她找工作,催她走。

她卻握著我的手,笑得眼睛彎彎。

“周老師,當初是你把我撿回家的。”

“現在,換我來照顧你。”

我眼眶發酸,側過頭:“我不想拖累你......”

梁夢握住我的手:“這次,你得聽我的。”

“有愛的家,養出戀家的鳥。”

窗外陽光正好,落在她明亮的眼眸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