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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市裡的演講比賽，在學校最大的禮堂舉行。

梁夢作為年級第一，壓軸出場。

她上台前，梁夢媽媽特地擠到後台，把演講稿再次看了一遍

——《感恩母愛》。

她得意地拍了拍梁夢的臉。

“好好講，讓所有人都聽聽，我是怎麼把你培養出來的。”

“讓他們看看，冇有我，就冇有你這個年級第一。”

她心滿意足地回到觀眾席第一排，坐姿端正，臉上掛著誌在必得的笑容。

梁夢上台了。

聚光燈打在梁夢瘦弱的身上。

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

但她說的話，卻和那份稿子，冇有一個字相同。

“我的母親，教會我的第一件事，是疼痛。”

台下，梁夢母親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用斷掉的衣架，用手機數據線，告訴我，考99分，就是一種罪。”

“她讓我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讓我當著全班同學的麵脫掉衣服，告訴我，尊嚴是這個世界上最冇用的東西。”

“她翻我的日記，把一個女孩最隱秘的心事公之於眾，告訴我，我的思想是肮臟的，下賤的。”

“她告訴我，我的一切都是她給的，所以她有權隨時處置。”

她的情緒很平靜，卻像一記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台下，從最初的寂靜，到漸漸泛起低低的啜泣聲。

無數道目光，震驚、同情、憤怒，全都聚焦在台上那個瘦弱卻爆發出驚人力量的身影上。

梁夢母親的臉色，從鐵青到漲紅。

“她讓我相信，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梁夢抬起頭，目光穿過黑暗，直直地望向台下。

“但今天，我想告訴她，也告訴我自己。”

“你錯了。”

“我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我的人生，屬於我自己！”

話音落下的瞬間，梁夢母親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像瘋了似地，直接衝上了舞台。

“閉嘴！”

“你個白眼狼，喪門星！我打死你！”

她揚起手，就要狠狠扇下去。

梁夢冇有躲，她甚至靜靜地閉上了眼睛，像是在等待什麼。

這個當眾上演的暴行，恰恰印證了梁夢演講裡的每一個字。

就在那隻手即將落下的瞬間——

“不許動！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