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薑芮涵這會腦袋不清醒,更不想理他,作勢就要轉身往上跑,卻踩空一階,腳下不穩,整個人往後仰,嚇得她尖叫連連。

金毛男子剛要伸手去接,人已經穩穩落入程景笙懷中。

薑芮涵雙頰泛紅,眼神迷離,醉得不輕。

“這酒量……還說能喝?”金毛男子撇嘴小聲抱怨,卻被程景笙一記冷眼壓製住,立馬快步走開。

“你放開我!”薑芮涵本能地伸手去推,滿臉通紅,眼尾更像是蹭了一抹血色,眼裏滿是醉意,卻還不忘放狠話,氣哼哼,“快點放開我,要不然,我就……”

“就怎麼?”程景笙低頭,湊到她耳畔,臉色有些陰沉,“誰帶你來喝酒的?”

“誰?”薑芮涵身子發軟,沒多少力氣了,卻還是不安分地動來動去,她眯起眼,似乎在仔細回想,好幾秒,才道,“誰帶我來?我自己來的啊!”

程景笙:“……”

這時,有人推門出來,瞧見這一幕,當即笑了:“嘿?立馬就攬月入懷了?”

“老秦,我先帶她回去了,你們慢慢。今晚的酒,記我賬上。”

秦瀟挑眉一笑,擺手:“趕緊走,礙眼。”

“行,回見。”程景笙稍微屈身,抱起薑芮涵,還掂了掂,笑道,“幾年過去,居然沒怎麼重。”

“滾!別在這裏撒狗糧!”秦瀟伸手輕推一把,讓他們趕緊走,礙眼得要命。

程景笙將睡得迷迷糊糊的薑芮涵放到車後座上,讓她平躺著,還貼心地把枕墊擱在她腦後,讓她睡得舒服一些。

車子啟動沒多久,薑芮涵感覺整個人都在飄,極其不舒服地揉了揉眼睛,好一會才睜開來,隱約看見前麵開車那人的身影有些熟悉,她張開嘴,聲音乾啞:“喂……那誰,你要帶我去哪?”

“回家。”程景笙這兩字回答得非常自然。

薑芮涵剛開始動的時候,他已經從內視鏡瞄到她的動靜,擔心她翻身摔下來,他特意將車速放慢,儘可能讓車子保持平穩。

“回家啊……”薑芮涵腦子一團漿糊似的,喃喃地唸叨幾句,猛地睜大眼,“不!我不回家!”

“不能讓奶奶看到我這副鬼樣子!”

程景笙一聽她喊“奶奶”,簡直哭笑不得。

那是他親媽誒……

“為什麼不想讓她看到你這個樣子?”程景笙突然來了興緻,想趁機問出點什麼。

“難看。”薑芮涵聲音小了很多,就像擔心會被程老太太看到一樣,她似乎又想了一下,繼續道,“她會擔心的。”

程景笙眉心微動,窗外的燈光落入眼中,眸底泛起細碎的光芒,唇角一點點上揚,笑容由淺至深。

“有我保護你,她不會擔心的。”

低沉的聲音帶著一股堅定,縈繞在耳旁,讓人心尖發軟。

薑芮涵閉上眼,緩緩笑起來。

這個夢太美,她不想醒來!

淩晨時分,臥室內很靜,靜到能清楚地聽到那道清淺的呼吸聲。

睡夢中,薑芮涵砸了咂嘴,不知夢到在吃什麼,很美味的樣子。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她臉上細細的絨毛清晰可見,整張臉彷彿被月光鍍上一層瑩光,寧靜而美好。

輕輕為她掖好被子,程景笙放輕腳步退出去。

回到主臥,明明剛剛才洗過澡,心頭卻莫名有些躁,他轉頭又進了浴室。

冰涼的水柱下,他垂頭,雙眼緊閉,雙手伸直撐在牆上,任由水流順著肌肉線條往下滑落。

到底是因為什麼,她突然跑來酒吧?

曾經那麼避忌酒的人,怎會輕易靠近?除非……有什麼事亂了她的心?

“罷了……明天問問便知。”程景笙仰起頭,讓冰涼的水柱直衝臉麵,燥熱感總算退散,周身舒服多了。

吹乾頭髮,他又去了隔壁次臥,再次確定小姑娘沒有踢開被子,他總算放心去睡了。

這一覺,薑芮涵睡得很好,周圍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讓人很舒服很安心。

她生物鐘一向很準,到點了,想賴下床都有點難。

迷迷糊糊睜開眼,剛開始隻看到一團虛影,她以為是眼花,等到視線慢慢聚焦,她嚇得立馬坐起來,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你!”她指著坐在窗邊的男人,大喝,“你怎麼會在我房裏?!”

程景笙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精緻的鎖骨線若影若現。晨光下,他眉目清雋,渾身好像泛著一層金光,要是換上僧袍,那就是得道高僧的既視感啊!

“你好好看看這是哪?”

薑芮涵快速掃一圈,心跳越來越快,這是一間陌生的房間!

她下意識就拉開被子,看到自己身上的睡衣,她剛要鬆口氣,卻忽而低聲尖叫起來:“誰,誰給我換的衣服?!”

寬大的臥室內,光線明亮,程景笙緩緩起身,一步步來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一臉震驚的小姑娘,唇邊掛著一抹清淺的笑意。

“怎麼?昨晚的事,都不記得了?”

薑芮涵額角一陣猛抽,深深吸氣,以平復自己內心的震撼,她努力回想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與羅瑩瑩去了一家名為“雲何應住”的清吧,然後她聽到一些話,好像還喝了一杯長島冰茶?然後呢?好像……就沒有然後了!

心頭一陣惴惴不安,額上都冒出許多冷汗。

程景笙知道她想岔了,擔心這次再跑遠的話,就更難追回來了,他目光落在她懊惱不已的臉上,聲音染笑,異常輕柔:“芮芮,昨晚你喝多了,醉倒在路邊,我順手把你給撿回來的。”

“撿?”薑芮涵頓覺氣血翻湧,突然想起昨晚是因為何事失控,氣得腦殼一陣陣地抽疼,當即低吼,“誰要你多事了!”

“我這不是……”程景笙臉上笑意不減,不想繼續惹惱她,還是先後退一步,與她保持一定的距離,笑道,“樂於助人麼?”

薑芮涵心頭一陣鬱結,難怪幾年過去,她都沒見過比他臉皮更厚的人。原來是因為這人的臉皮一直在加厚,日積月累的,誰能超得過他?

她在暗自腹誹的時候,程景笙也在默默觀察她。

當年那個瓜子臉梳著馬尾穿著湖藍色校服的小姑娘,終於長大了。

眉目依舊清秀,笑容卻少了許多。

沉默許久,薑芮涵慢慢抬起頭,目光平靜,不斷顫動的下頜線還是出賣了她原本的情緒,過了三秒,她裝不下去,乾脆咬牙切齒:“誰給我換的衣服?!”

在她冒火似的視線中,程景笙舉手,搖頭:“不是我!”

“是誰?”

“物業的女管家。”

薑芮涵死死盯著他,那雙黑眸中沒有一絲閃躲,她這才相信了他的話。

眼角餘光瞟到床腳處放著的新衣服,她眉心微蹙,低聲道:“這是給我準備的?”

“是。”氣氛所有緩和,程景笙稍稍鬆口氣。

薑芮涵拿起衣服一看,臉立馬拉長:“你確認要我穿這身去上班?”

淺藍色的碎花及膝連衣裙,短袖袖口還有一圈蕾絲,穿起來應該很減齡。

程某人怕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吧?

“這……”程景笙立馬從她的眼神中品出意味來,連忙解釋,“這是那位女管家幫忙買的,我就隻說了一句--別買太老氣的。”

薑芮涵嘴角抽了抽。

這條碎花裙確實一點都不老氣,但……幼稚啊!

幸好她醒得早,瞎扯這麼一會也沒耽擱太多時間,她慌忙下地,撈起桌麵的手機一看,才發現關機了,隻好轉向程景笙,目光落在他的腕錶上,語氣極其自然:“現在幾點了?”

“七點二十。”

“這裏離江大本部多遠?”薑芮涵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碎花裙,“洗手間……”

“我帶你去。”程景笙搶先一步,走在前麵帶路,問,“你還是要回宿舍換衣服嗎?”

“這身,”薑芮涵皺著眉,有些難以啟齒,“人家……會以為我是來看病的學生的。”

“你不本來就是學生麼?”程景笙挑眉笑,“研一的學生。”

薑芮涵:“……”

抬腳邁進洗手間,“嘭”地一聲,將程景笙的笑聲隔絕在門外。

程景笙住的臨江小築,離江大約6公裡遠,上班早高峰還沒到,車子很快到達江大門口。

薑芮涵道了聲謝,迅速下車。

一路上有遇到研究生班同學,大家看到她身上的碎花裙,不禁問“怎麼突然換了穿衣風格?”甚至還有人打趣,喊她“小師妹”。

薑芮涵全部一笑置之。

回到宿舍,迅速洗漱完,手機充上電,很快可以開機。

開機鈴聲一結束,震動聲接連不斷響起來,響了好一陣,未接來電有十多個,未讀資訊也有幾十條,她忍不住捏了捏眉心,長嘆:“酒……還真是害人又誤事啊!”

沒一會,手機震起來,羅瑩瑩的來電。

薑芮涵一接起,對方竟然沒有先出聲,搞得她有些莫名其妙,低聲問:“瑩瑩?”

“哇!”羅瑩瑩大叫一聲,帶著哭腔,“芮涵,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啊……”

作者有話說:

程副院:嗬?誤會……那是不可能的!

恬恬:我就默默看著你作!

秦瀟:看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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