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往事

晚上一起洗澡的時候,因為剃過毛的緣故,紀姚和紀希下麵都是一些稀疏的新生毛髮,紀姚先繃不住笑了一聲,用她的去撞她的。

不知道怎麼的,就貼在一起了,二人心照不宣地洗完了澡,到床上去,依舊算不上激烈,而更像是一次久違的探索,確認舊的曾被開墾過的土壤是否重歸荒蕪。

腿心的肌肉顫抖著,她們看著彼此,擦乾淨手指上的液體,而後接吻。

和艾琳的見麵依舊是一週一次,紀姚叫艾琳“王阿姨”,笑容甜美,語調親密,處心積慮地和艾琳打聽紀希以前的事情,直到把艾琳拋出的餌都吃乾淨,又恢複那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態,艾琳不慌不忙,甚至有幾分氣定神閒,魚兒已在網中,這明晃晃的魚鉤便留著供魚兒遊戲。

紀希知道紀姚的狡猾,紀姚聰明,敏銳,甚至有點兒……反叛,紀姚不會乖乖合作的,紀希和艾琳通過郵件溝通,內心有了一點吐槽的想法,然而輸出的文字仍舊是一本正經的實驗報告風,刻板到無趣。

週末的時候,難得都有空,二人一起去逛街,紀希其實是一個物慾很低的人,對穿什麼衣服不甚在意,當然,她喜歡簡潔的風格,學院風,lessismore,紀姚就花裡胡哨地多,為了試衣服,樂此不疲地脫衣穿衣。

紀希以前特彆愛給紀姚穿黃色,那個時候紀姚還是小孩子了,紀姚後來嘗試過各種類型,紀希是鼓勵的意思,她會陪伴紀姚逛街,無論是有種寬大裙襬的雲朵少女,還是oversize的街頭女孩,或者更叛逆的粗線條和金屬鏈。

紀姚也給紀希選了一些衣服,要她去試試,有些衣服特挑身材和曲線,導購就在一旁誇,說妹妹眼光真好,紀姚的眼神略過紀希身上的旗袍,有一點狎褻的意思,然而很快收斂了。

最終留下了這件旗袍,這是紀姚喜歡的,紀希耳尖發燙,然而不動聲色,欲蓋彌彰。

艾琳和紀希敘舊,聊到她那一大家子,爸媽,大哥,侄子侄女,忽然想到,紀希是獨生女吧,紀希不想談這個問題,岔過去了,她是廖梅的獨生女,但不是紀均的,廖梅當年和紀均鬨離婚,因為那個不知道哪裡多出來的弟弟,婚如願以償離了,廖梅一氣之下帶著女兒負氣出走——

紀姚冇見過外婆,很簡單,紀希在懷上紀姚之前,甚至是,決定上大學之後,就和廖梅決裂了,母女再冇有見麵,紀希隱約記得廖梅還住在上海,那是三十年多前的記憶了……

艾琳冇有再說什麼,二十出頭的紀希冇有對艾琳談論過她的家庭,是個有“故事”的少女。

艾琳幾乎是半猜半蒙,拚湊記憶中零星半點的線索,有點填空題的意思。

紀希其實……去過上海,開會,或者彆的什麼原因,路過,暫留,但就像三過家門而不入的大禹,她倒冇有治水這麼崇高的理由,唯一的解釋是不記得了,不記得廖梅的地址?

嗯,一個很普通很合理的理由。

廖梅是“老上海”,當初嫁到蘇州,後麵離開,又回去,所以紀希也會講兩句上海話,不多,聽也能聽懂,她從小是隻說普通話的,同學講方言,她講普通話,彼此都能無障礙交流,也冇人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倒是初中時班主任誤認為她是外地人,吞吞吐吐問過兩句,她感到震驚,才意識到她一直講的是普通話。

一種不自知的傲慢。

紀姚不會講吳語方言,這不重要,因為她一直以來生活在說普通話的環境,要她聽上海話,肯定是聽不懂的。

紀姚原本隻是單純地覺得紀希穿旗袍會很好看,而當紀希在家穿上旗袍後,紀姚眨巴眨巴眼睛,有一顆大大的色心,在胸腔裡砰砰亂跳。

紀姚咳嗽了一聲,想要轉移視線,然而紀希分明是來勾引她的,握住紀姚的手腕,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她清瘦的腕骨。

紀姚就忍不住屈服了,就像是雙人舞,而這次的領舞者分明是紀希,節奏,腳步,若即若離,欲拒還迎,紀希將紀姚壓在身下,手指探了進去。

紀希清瘦,清冷,清高,穿上水綠色的旗袍,一種溫潤的,江南水鄉女子的韻味。

紀姚摸到她腦後,摸到一支束髮的玉簪,下意識抽離了,青絲傾瀉而下,落在紀姚臉上,淡淡的玉蘭香氣。

紀姚不由得想起“不愛江山愛美人”這句詩,雖然不合適,然而此情此景,她寧願做一個昏庸的帝王了。

她的愛慾,就是和紀希相關的,紀姚任由紀希脫掉她的褲子,跪在她腿間,用膝蓋頂弄濕軟處,她的襯衣釦子被解開,胸罩推到鎖骨的位置,而後,柔軟的唇舌貼了上來。

她任由紀希“品嚐”身體的每一處,她成了祭壇上純潔的羔羊,她捂住眼睛,渾身泛著粉色,無法停止戰栗。

然而紀希卻堅定地將紀姚的手拿開了,她在紀姚**的瞬間,與紀姚接吻,撬開她的唇齒,將那些液體渡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