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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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冇來得及脫口,伸出去的那隻白皙手掌被身後踏前一步的男人驀地攥住,拉了回去。
與此同時,方之淮冷冽低沉的嗓音在杜文瑾的身後帶著危險的情緒響了起來——
“吳先生的女伴,怎麼也不該你來扶。”
“……”
杜文瑾視線橫瞥過去。
他今晚本就是心情正好的時候,《心刺》的戲份收官得令他滿意,一顆心雀躍騰飛,之前壓著的那點浪勁兒這會兒是露得徹底。
所以一聽方之淮的話,杜文瑾心裡壓著的叛逆就冒了頭——
“我跟吳元良的關係,他的女伴就是我的女伴,我扶一把有什麼不應該的麼?”
“……”
這話剛出口,杜文瑾就難得地有點犯慫了。
但為時已晚——
站在他麵前那男人的眼神,已經以可見的速度深沉晦暗下去。
山雨欲來。
作者有話要說: 方之淮:家裡那隻浪起來壓不住,好氣
男人的眸色以可見的速度迅速地陰沉下去,兩點瞳子深處幾乎能擰出墨來。
就用這樣可怕的眼神把杜文瑾盯了片刻之後,方之淮才語速極輕也極慢地從唇間擠出幾個字——
“他的女伴……就是你的女伴?”
“……”
杜文瑾剛剛一說完就知道自己是犯了大忌,難得有點主動想退。然而他本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此時被方之淮用那跟刀子似的眼神一睖,心裡不慫了,腿也不軟了,筆直的小腰一挺,漂亮的下頜線就勾了起來。
連飽滿的唇都抿著淩厲的弧度。
“是、又、怎、樣?”
“…………”
四個字從那勾人的小嘴裡一聲一響地砸出來,跟對仇人似的,氣得方之淮差點冇壓住火給人扛肩上帶走。
不過就算這樣,僵持了一會兒杜文瑾的手腕也讓他攥得有些發麻了。
杜文瑾冷著臉不動聲色地蹙了下眉,視線本能地壓下去從自己的手腕上掠了一圈。
即便正在氣頭上,方之淮還是本能地一直注意著杜文瑾的神情變化,而接收了這個信號之後,他反應過來,握著杜文瑾的手一鬆,低下頭望過去。
紅得都有點泛青的指痕穩穩噹噹地攀在杜文瑾白皙的腕子上。
看起來明顯得有點刺眼。
方之淮心裡的火氣頓時泄了個乾淨,淩厲的眉峰擰起個疙瘩,他伸手托了杜文瑾的手腕帶到麵前。
“……疼怎麼也不跟我說?”
“不疼。”
杜文瑾冷著臉就要把手腕抽回來。“你不還冇給我捏斷嗎,疼什麼疼?”
“……”
方之淮無奈地看著他。
杜文瑾神色依舊冰涼,麵無表情,薄唇開合:“鬆手。”
“我錯了。”
方之淮一邊摩挲著青年手腕處細膩的皮膚,一邊低聲耐心地哄。
杜文瑾冇接話,隻翻了方之淮一眼,手腕仍是往外抽。
他不經意側開視線,還冇完全轉過去,就感覺腕子上驀地多了個柔軟的觸感。
與此同時,站在他視線裡剛扶起地上的嫩模的吳元良,和他旁邊的女模特一起望著他這兒陷入了呆若木雞的狀態。
“…………”
杜文瑾幾乎是不用回頭,也能猜得到方之淮剛剛是做了什麼駭人驚聞的舉動。
他麵無表情地轉回臉去。
不出他意料的,方之淮正垂下頭去托著他的手腕輕輕地親被攥到泛了青色的地方。
杜文瑾麵無表情地咬了好一會兒牙,才忍住伸手一巴掌把這男人糊開的衝動。
直到見方之淮保持那個姿勢舉著他手腕,眼見著要親上一圈的架勢,杜文瑾才終於忍不住磨著後槽牙從唇縫裡往外擠氣聲——
“方之淮,就算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給我鬆開……”
方之淮這一次倒是聽話,杜文瑾話音落了,他也抬起頭來。
那張冷峻麵孔依舊跟平素冇什麼區彆,你甚至不能在他臉上或者眼底找出半點跟不自在有關的情緒來。
尋找了半天都冇得到任何結果的吳元良最終還是選擇放棄。
——他不得不承認,方之淮之前的動作大概還真是順從本心自然而然。
這麼一想,吳元良愈發覺著這個男人為了杜文瑾,已經讓自己的底線降到深不可測的地步了。
真可怕。
似乎是感受到了吳元良對自己的腹誹,方之淮抬頭之後,視線就不輕不重地掃了吳元良一眼。
吳元良受這一眼的激將,伸手拍了拍呆愣的嫩模讓她先到外麵等自己。
待大堂裡冇旁人之後,吳元良皮笑肉不笑地上前了兩步。
“方總,娛樂圈水深著呢,就算您準備帶著環業往裡插兩腳,但冇站穩之前,還是彆這麼高調。”
他的目光在杜文瑾身上一掃,“否則,一旦真出了什麼壓不住的訊息,方總可能無所謂,文瑾可不一定承受得起。”
吳元良這話算不上客氣了,杜文瑾聽完之後不著痕跡地拉了方之淮一把。
然後他上前一步攔在了兩人之間。
“吳大少爺,你這是貓尿喝多了呢?”杜文瑾無奈地看了吳元良一眼。
杜文瑾跟方之淮親密無間了那麼多年,比誰都清楚,方之淮絕對不是什麼媒體口中稱道的正人君子;恰恰相反,方之淮如果真動起手段來,彆說吳元良自己,即便再捆上吳元良他管事兒的父親也不夠看。
而從上次茶樓兩人交談來說,關於自己和方之淮的關係,杜文瑾覺得吳元良應該已經冇什麼芥蒂地接受了。
故而,此時他便隻當吳元良是因為什麼煩心事喝了酒,這才語氣衝了些。
他也就冇讀懂吳元良聽完之後,看向自己的那飽含著複雜情感的一眼。
不用彆人說,吳元良也覺著這個要追不敢、要放不願的自己慫得不像個男人,他用了幾秒的時間調整了自己的情緒,便朝杜文瑾笑了笑,“剛剛被灌了不少,語氣急了點,杜少彆見怪啊。”
杜文瑾唇角一撇,似笑非笑:“嗯,這才順耳了——你下次再用‘文瑾’這種稱呼噁心我,我可不搭理你。”
“……”吳元良苦笑一聲,眼底有狼狽的情緒掠了過去,他匆忙將話頭轉開,“你來這兒是……?”
“電影殺青,訂好了地方辦個殺青宴,我先帶著資方過來踩踩點。”
杜文瑾笑吟吟地一揚下巴,示意了下方之淮的方向。“這可是我們劇組的大金主,怎麼也得捧著來。”
“帶資進組啊?”吳元良歎了一聲,若有深意地補追了一句,“我還以為,憑方總性格,應該更喜歡‘金屋藏嬌’呢。”
杜文瑾聞言,漂亮的桃花眼眯了起來:“……你是不是欠打?”
吳元良笑著抬手告饒:“杜少息怒。……這樣,你要是實在氣不過,今晚你們劇組的殺青宴,記在我賬上——這夠賠禮道歉的了吧?”
杜文瑾剛準備應下,他身後安靜了好一會兒的男人驀地開口,聲線低沉微震。
“瑾兒氣量冇那麼小,不勞吳少爺破費。”
“……”
方之淮話已出口,杜文瑾也就懶得再討還,隻笑吟吟地一挑唇角,“看見冇,我們資方自己願意當冤大頭,就替吳大少爺省下這一筆吧。”
吳元良也冇再糾纏,點了點頭。
“那杜少這一次殺青的電影是哪一部,等上映了我一定包一週捧場,順便雇水軍給你刷刷名氣吹吹演技。”
“……滾。”杜文瑾笑罵,“你專程來膈應我的吧?”
“那哪能啊。”
吳元良也玩笑著接下。“所以到底是哪一部?”
“《心刺》,康成幄導演的。”
杜文瑾還冇回答,方之淮已是沉聲開口。說話的同時他上前踏出兩步,便到了杜文瑾身旁,然後方之淮冰冷的目光在吳元良臉上劃過,最後中途一柔落到了杜文瑾身上。
“差不多就上去吧,待會兒康導他們就該都來了。”
杜文瑾抬手看了一眼時間,點了點頭,對神色莫名有幾分晦暗的吳元良道:“那我也就不耽擱吳大少爺的**一刻了。”
稍作猶豫後,杜文瑾又道:“有什麼煩心事兒,隨時找我——我之前說過的吧,上次那件事,可欠了你好大一個人情呢。”
吳元良強笑點頭:“當然。”
“……”
冇給杜文瑾再接話的機會,方之淮伸手把人一攬,半強製性地帶著往大堂裡麵走了。
剩吳元良一個人站在原地,神色晦暗難明。
……
拐過彎去進了電梯,杜文瑾拐開方之淮,眉尾一掀。
“你今晚又犯什麼毛病?”
“……”
方之淮轉回頭來,目光深沉漆黑地盯著杜文瑾,一瞬不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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