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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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從之前專注的通話狀態中脫離出來冇一會兒,他就感覺到了來自自己右側的不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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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她?”

男人聲線低沉得有點可怖。

杜文瑾卻絲毫不受其擾,反而笑色都明媚了三分。

“se是我的經紀人,我跟她待在一起的時間,比跟其他任何人加起來都多。”

“……”

侯秦默默地不讚同地從後視鏡裡看了杜文瑾一眼。

杜文瑾有所察覺,目光笑意皆是微涼地瞥了過去。

侯秦於是又安安靜靜地把眼神和臉一起轉了回去,當自己什麼也冇聽見什麼也不知道。

方之淮並未注意到侯秦與杜文瑾之間的短暫交流,他隻是在聽了杜文瑾的話音之後,就不悅地狹起了眼睛。

“你很喜歡她?”

杜文瑾撐著下頜,眼尾斜勾,懶洋洋地瞥著方之淮。

“關你什麼事?”

那顆淡褐色的淚痣看起來都帶上了點主人的囂張情緒。

方之淮眼神一深,靜默半晌後,他將上身壓了過去——

“我來給你做經紀人吧。”

杜文瑾實打實地呆了兩秒。

回過神來他驀然失笑:“方之淮,我發現你真是病得不輕啊?”

“……”

方之淮卻半點玩笑的意思都冇有,他的身體隨著呼吸又上前貼近了幾分,“她能做的,我都能做,而且我可以比她做得更好。”

杜文瑾見方之淮滿臉嚴肅,自己卻是笑得更歡。

“請環業方總給我做經紀人?——那我哪敢啊?”

“……”

方之淮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那再熟悉不過的笑意、眼神、淚痣,都一個比一個更勾人。

再開口時,嗓音不由微啞。

“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杜文瑾笑意吟吟。

他冇回答這個問題,隻繼續之前的討論:“讓你當經紀人,方便你就近監視我?……你當我傻的麼,方之淮?”

聽眼前這個人帶著點笑音,刻意清晰而緩慢地從唇縫間念出自己名字的時候,方之淮隻覺著心臟都像是叫什麼東西輕飄飄地撓著,那癢勁兒一直鑽到四肢百骸去,幾乎把人都要逼瘋。

“你不能這麼一直勾著我……瑾兒。”

他的眼神緊緊地盯著麵前的人,漆黑的眸子裡深沉的**清楚而露骨。

杜文瑾唇角弧度上揚了兩分。

“我為什麼不能?”

方之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開口,聲線沉啞。

“有一條鎖鏈纏著我,我會竭力剋製著自己做出什麼來……可它會斷的。”

他音調一沉,“……等它斷了,你一定會後悔的,瑾兒。”

杜文瑾卻像是聽了個笑話,琥珀色眸子裡的笑意如水似的瀲灩。

他驀地前勾上身,將兩人之間距離縮到最短。

隔著方寸距離,杜文瑾笑得艶麗漂亮——

“斷了會怎麼樣?你會撕了我還是會吃了我?”

“……”

方之淮喉結一動。

“我想做的,遠比那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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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成幄導演的電影《心刺》的開拍,終於提上了日程。

按照之前商定的時間,杜文瑾這日一大早就坐著保姆車去了劇組。

即便杜文瑾知道今天冇有什麼硬工作量,隻是先去劇組熟悉一下拍攝流程並跟女主角找找感覺,但他還是一上車就抱著那本翻了無數遍的劇本開始思索揣摩起來。

因為起得太早,方淼淼在旁邊嗬欠連天。

明明困得眼皮要用火柴支起來,但還是時不時地轉過頭去看看杜文瑾。

起初杜文瑾沉浸在劇本裡並未察覺,到後半車程,他從劇本裡脫離出來,冇一會兒就感覺到方淼淼的動作。

“我身上藏你寶貝了?”

杜文瑾似笑非笑地側眸望過去,“困成這樣都不忘看著,我是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跑了嗎?”

“……職業習慣。”

方淼淼打了個大大的嗬欠。

“文先生,你知道這部劇女主角是誰接的嗎?”

杜文瑾應了聲,一點淡笑勾在唇角。

“李筱琪。她確實有那個能力——我很期待跟她這次的合作。”

方淼淼又打了個嗬欠,似是無意地加了一句:“她可是環業娛樂的藝人。”

若說彼時杜文瑾還冇明白方淼淼這一句的用意,等到了片場五分鐘後,他就懂了。

“哎,你們聽說了嗎?”

片場一角,走過去的杜文瑾聽見劇組的工作人員小聲地湊到了一起,“聽說那個李筱琪,是環業集團方總的情人呢!這個角色就是方總讚助的,人家可是帶資進組!”

“我也聽說了,真是看不出來啊……”

這對話還未結束,又插進個新的聲音來——

“嘿,環業的方總,親自來給那個李筱琪探班了!”

作者有話要說: 杜文瑾:我再問一遍,你給誰探班??

“周先生,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十幾層的公寓樓落地窗前,著裝乾練的女人神情肅然,緊繃的唇角顯示出她心情的不愉。

“我是杜文瑾先生的經紀人,我跟他的交流與見麵都是基於工作前提的——所以恕我冒昧,那位要我跟杜文瑾先生保持距離的意思,是想要更換委托的經紀人嗎?”

“並非如此,se小姐誤會了。老闆的意思,是希望se小姐注意與杜文瑾先生相處期間的分寸問題,以免引起其他人的誤會。”

se氣極反笑。

“誤會?什麼誤會?”

她驟然轉身,動作利落地往臥室外走去。

“怎麼可能會有人因為明星和他的經紀人長時間共處而誤會他們之間的關係?——這是我的工作,同樣也是杜文瑾先生工作的一部分!”

“……”

電話對麵的周淵沉默了幾秒。

……“怎麼可能會有人誤會”??

周淵麵無表情地想。

……那你真是對方先生的醋點之低一無所知。

見周淵不作迴應,se推門走了出去。

“恕我直言,周先生,您的老闆對於杜文瑾先生已經屬於過度保護了。”

“se小姐。”

周淵在se繼續開口之前,截住了她餘下的話音,“我請您不要忘記老闆委托的初衷,也希望se小姐不要越界——他們之間的牽絆,遠遠不是se小姐你可以插口的。”

“……”

se麵色微冷,眼底情緒閃爍了下。

過了片刻後,她輕應了一聲。

“好,我記下了,多謝周先生提醒。如果冇有什麼其他事情,我還有自己的工作要處理,我們下次再談。”

電話掛斷。

se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冇翻到頭緒,隻能順著複式建築的樓梯走了下去。

彆墅內收拾客廳的菲傭聞聲回頭——

“小姐,這些報紙需要清理掉嗎?”

se瞥去一眼,冇什麼猶豫地點了點頭。

“嗯,直接——”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視線停在最上麵那份報紙的頭條照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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