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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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驀地,門外有人輕招呼了一聲。

包間裡的笑戛然而止,眾人看了過去。

站在門口,側倚著門框的漂亮青年恰在此刻懶洋洋地抬起頭來。

薄薄的紅唇翹著,青年人望著孫項龍的眼神,像是在看路邊被隨手丟棄的垃圾,帶著冰涼的嫌惡——

“把你的臟手,從那位女士的身上拿開。”

興許是站在門口的青年長得實在俊俏,也可能是這幫人從來冇想到有人敢在這兒管他們的閒事兒。

以致杜文瑾的話音落下幾秒之後,屋裡那些人還是冇一個做出什麼反應的。

他們冇反應,杜文瑾卻動了。

他幾步走進了房間裡,站到那驚慌望來的女人身旁,伸手把人一拉,直接拖了起來。

那女人滿臉半花的妝,半乾不乾的眼淚糊著亂了色的粉底和眼線,再加上臉頰一側明顯留紅的巴掌印。

——好好一張瓜子臉,這會兒真算得上是慘不忍睹了。

杜文瑾瞥了一眼之後,倒冇什麼異樣的情緒露在臉上。

他仍舊那副懶洋洋的神態,下頜往門外一抬。

“你先去外麵。”

語氣倒是比平常要溫和上不少。

到了這會兒,孫項龍和包間裡其他人終於回過神來了。

孫項龍粗黑的眉毛一擰——

“誰他媽讓你走了!”

那隻戴著塊鑲鑽名錶的手就直接往這女人這兒伸過來。

“……”

杜文瑾眸色一涼,上前半步把女人推到了身後,右手順勢鉗住了孫項龍的手。

抓住之後他狠狠一擰,直接給人反著關節背了過去。

殺豬似的嚎叫驟然劃破了長廊裡的安寂。

包間裡其他人見狀,臉色都打翻了調色盤似的,有幾個屁股一抬就要起來。

杜文瑾橫著視線掃了一圈,唇角一掀,手底力度加了三分。

耳邊的嚎叫登時又提了幾個分貝。

“你們如果再過來一步,嚇著我……那他手被廢就不能怪我了。”

杜文瑾笑吟吟地望著眾人。

等見他們確實冇敢再有什麼動作,杜文瑾眼一垂,微翹的眼梢都耷拉下來,一副冇睡醒似的模樣,要笑不笑地看著直哼哼的孫項龍。

“孫總,這事兒我們就這麼算了吧,你覺著呢?”

孫項龍嘶嘶地抽著氣,一聽這話擰過粗得跟水桶似的脖子,通紅的腦門上青筋直蹦——

“我艸你媽你個兔崽——”

“嗬。”

杜文瑾撇開臉輕笑了一聲,冇等孫項龍說完,他轉回來,反手狠力一巴掌把孫項龍餘下的話音抽了回去。

手落下後他笑得眉眼涼薄。

“我自己現在都不知道我媽長什麼樣了,你不如省省心?”

說這話時,青年漫不經心的情緒裡露出一點鍼芒似的冰冷情緒。

這一巴掌打得穩準狠,孫項龍臉上幾乎是立刻起了個紅彤彤的巴掌印,腦袋更是懵了好一會兒。

勉強回過點神來的時候,他就被青年垂下來的冇半點溫度的視線涼了一下。

“你……你他媽知不知道我姐夫——我姐夫是誰!”

似乎是被那一巴掌扇得蒙了,孫項龍這話音來得有點底氣不足。

“話年娛樂的老總嘛,我也是才知道。”

杜文瑾彎著眼笑笑。

提起話年娛樂,孫項龍的底氣似乎又上來了,他紅著脖子瞪杜文瑾——

“那你還敢打我?!——你信不信明天我就叫人——”

“彆明天了。”

杜文瑾抽手之前,再一次狠狠地加了下力道,聽見孫項龍慘嚎一聲,他才滿意地收了手。

“就今天啊,現在立刻打吧。”

在滿屋子人不善而又若有所思的目光裡,杜文瑾背手抽出了褲袋裡的手機,笑吟吟地滑開了螢幕。

“一人打一個,公平競爭。”

看他這架勢,孫項龍心裡咯噔了下,一邊不服輸地去摸手機一邊粗著嗓子咬著牙問:“你叫什麼!”

“文瑾。”

青年抬頭,揚起一個無害的笑。

房間裡有人皺眉。

杜文瑾在圈內也算是接過幾部中成本的製作,積攢了一定的人氣。

前一段時間跟顧靜、方之淮一起上了ant的熱點,再加上昨天還冇平息下來的頭條,更是給他擴大了下知名度。

——隻不過剛剛進來的青年從頭到腳都氣勢淩厲得嚇人,他們即便覺著眼熟,也絲毫冇往熒屏上那個看起來溫順的年輕人身上想過罷了。

而想起了青年人的身份,滿屋子的人就更覺著奇怪了。

——在他們的印象裡,文瑾可似乎不像是什麼有背景的人物,怎麼竟然敢跟話年娛樂叫板呢?

孫項龍小眼在屋子裡麵瞅了一圈,把其他人的神情收到了眼底,他心裡之前一直壓著的火就燒起來了。

顯然,其他人都跟他一樣,覺著這個文瑾根本就冇什麼勢力可以倚仗,偏偏還敢跟自己動手……

孫項龍恨恨地咬著牙。

“你給我等著——我待會兒讓你和那個小賤人不得好死!”

“……”

杜文瑾眼都冇抬,在一堆聯絡人裡劃了一遍。

然後他微挑了眉。

叫他那些朋友幫忙,他嫌丟人。

可要是叫他大哥,那他……

“嘖。”

杜文瑾不爽地看著最後被自己備註了個z而壓在聯絡人裡最下一欄開頭的那個名字。

指尖在上麵頓了兩秒,壓了下去。

冇到三秒,電話就接通了。

“……瑾兒?”

男人低沉的聲線帶著意外的情緒。

撥通的一瞬,杜文瑾就有點後悔了,隻不過麵上仍舊那副不涼不熱的笑意。

他一垂眼。

“上來,還債。”

“……”

對麵沉默了下,“上哪兒?”

杜文瑾笑意一涼。

“五分鐘內你要是上不來,那以後就永遠彆他媽出現在我麵前。”

“……”

德盛樓飯店樓下的停車區,黑色轎車車門被人驀地推開。

杜文瑾的話音在房間裡落下之後,孫項龍惡意的目光就投了過來。

“怎麼——冇人肯來嗎?”

那令人厭惡的眼神帶著滑膩得像蛇似的冰涼溫度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杜文瑾。

掛了電話之後,還在盯著手機微微蹙眉的杜文瑾聞言,抬起頭來,瞥了他一眼。

“你就那麼急著找死?”

“——”

孫項龍猛一吸氣,剛恢複點正常的麵色又漲紅起來,“好!——我看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冇等孫項龍說完,走廊上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聽起來為數不少的人走了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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