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季、水蜜桃與無法越界的餐桌

江州的梅雨季,像是一場漫長得令人絕望的低燒。

天空被厚重的灰雲封死,像一塊浸透了臟水的抹布,沉甸甸地壓在頭頂。

空氣裡總是瀰漫著一股濕漉漉的水腥氣,混雜著牆角青苔瘋長的味道。

這種潮濕無孔不入,它滲進地板的縫隙,鑽進衣櫃的深處,也黏附在人的皮膚上,無論怎麼洗,都像是裹著一層洗不掉的、曖昧的油脂。

清晨五點半。

天還冇亮透,窗外是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在闊葉植物上,發出那種令人心煩意亂又莫名催眠的“沙沙”聲。

我躺在床上,身體陷在柔軟的棉被裡,意識卻已經醒了。

在這個家裡,我的聽覺總是比視覺更早甦醒。

“哢噠。”樓下傳來一聲極輕的關門聲。那是主臥的門被推開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串輕柔得近乎虛幻的腳步聲。

那是軟底拖鞋踩在實木地板上的聲音,並不拖遝,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卻又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房子裡的塵埃。

是媽媽起床了。

隨著那腳步聲的響起,我緊繃的神經反而奇異地鬆弛下來。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幾乎是瞬間就勾勒出了畫麵:她此刻正從昏暗的臥室走出來,身上應該穿著那件香檳色的真絲睡裙。

那是她最喜歡的一件,絲綢的質地如水一般貼合著身體,隨著走動,裙襬在小腿處盪漾,而那兩條白皙、勻稱的小腿,會在晨光還未照亮的走廊裡,泛著如同象牙般溫潤的光澤。

她會路過樓梯口,手掌輕輕扶一下那冰涼的紅木扶手。

然後,她會走進廚房。

很快,樓下傳來了細微的水流聲,那是她在洗手。接著是瓷器碰撞的清脆聲響,那是她在從櫥櫃裡拿取早餐用的盤子。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即使隔著一層樓板,隔著緊閉的房門,我彷彿都能聞到一股幽幽的香氣順著門縫鑽進來。

那不是早餐的食物香氣,而是獨屬於她的味道。

那是混合了她常用的白桃沐浴露、衣櫃裡的薰衣草防蛀包,以及她身體本身散發出的、那種類似剛曬過的書頁般乾燥而溫暖的體香。

這種味道,是我童年的安撫劑,也是我青春期的催情藥。

在父親去世後的這五年裡,這棟兩百多平米的複式大宅,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密封的培養皿。

而我和媽媽,就是被困在這個玻璃器皿裡的兩株植物。

……

六點半。我準時出現在樓梯口。

為了掩飾我早在五點半就已清醒的事實,我特意揉亂了頭髮,讓眼神顯得有些渙散和惺忪,身上那件寬鬆的純棉T恤皺皺巴巴地掛在身上。

“媽,早。”我的聲音帶著早起特有的沙啞,這是一種很好的偽裝,它讓那個女人毫無防備。

媽媽正背對著我站在流理台前。

聽到聲音,她轉過身來。

那一瞬間,廚房昏黃的暖光燈打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令人屏息的金邊。

她今年三十八歲了。

但在她身上,你找不到一絲“中年婦女”的臃腫或疲態。

常年的自律和原本就優越的骨相,讓歲月在她身上彷彿停滯了。

她的皮膚依然緊緻白皙,眼角的細紋少得可憐,反而在笑起來時,會盪漾出一種名為風韻的漣漪。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棉麻家居服,雖然樣式保守,釦子扣到了鎖骨上方,但那種柔軟的麵料卻極其貼身。

隨著她轉身的動作,胸前那飽滿的弧度微微顫動了一下,腰肢收束得極細,而在那家居褲包裹下,臀部的曲線圓潤得像是一顆熟透的水蜜桃。

“醒了?正好,粥剛熬好。”她對我露出了一個溫柔至極的笑容。

那個笑容是如此的聖潔,如此的充滿母性光輝。她的眼睛彎成兩道新月,瞳孔裡倒映著的全是我——她的兒子,她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

看著她的眼睛,我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我拉開椅子坐下。

“今天外麵雨好大。”我隨口說著,視線卻像是有自我意識一般,黏在了她的手上。

她正在給我盛粥。

那雙手,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冇有塗任何指甲油,卻透著健康的粉色。

手腕內側的皮膚薄得幾乎透明,可以隱約看到下麵淡青色的血管。

那血管裡流淌的,是給予我生命的血液。

這雙手曾無數次抱過我,給我洗過澡,餵我吃過飯。

“是啊,天氣預報說這雨還要下半個月呢。”

媽媽把粥放在我麵前,又推過來一碟剛煎好的蔥油餅,“多吃點,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她在我也對麵坐下,端起她的那杯熱牛奶。

我也端起碗,低頭喝粥。

熱氣騰騰的白粥模糊了我的眼鏡片,也掩蓋了我眼中那一瞬間近乎貪婪的光。

我們在餐桌上的對話,永遠是那麼的乏味、正常、且充滿了溫馨的假象。

“高考終於完了,你那幾個同學約你出去了嗎?”她問。

“不出去,外麵下雨不方便,網遊在家就能組隊。”我回答。

“彆玩太久,對視力不好。”她提醒道。

“嗯,我知道。”

就像是一對最標準的模範母子。

可餐桌隻有這麼大。

我們的距離不到一米。

在這個距離下,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喝牛奶時,嘴唇沾上的一圈白色奶漬。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嘴角。

那個動作極快,極其自然,不帶任何挑逗意味。

但我握著筷子的手,卻猛地緊了一下。

那一小截粉紅色的舌尖,在白色的牛奶和紅潤的唇瓣之間一閃而過,像是一道粉色的閃電,瞬間擊中了我。

我感覺喉嚨發乾,下身湧起一股令人羞恥的熱意。

我不得不稍微彎下腰,藉著桌布的遮擋,掩飾身體那該死的反應。

“怎麼了?不合胃口嗎?”

媽媽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停頓,關切地探過身來。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水蜜桃的香氣瞬間濃鬱了起來,像是潮水一樣將我包圍。

她的領口因為前傾的動作微微敞開了一點。

我的視線不受控製地順著那道縫隙滑落。

我看到了一片令人眩暈的雪白,以及一抹深陷下去的、幽深的陰影。而在那陰影的邊緣,隱約可見蕾絲的一角,是淡紫色的。

淡紫色,神秘,優雅,又帶著一絲隱秘的**。

這是她外表端莊之下,不為人知的另一麵嗎?

“冇……冇什麼,有點燙。”

我慌亂地移開視線,端起旁邊的冷水猛灌了一口,冰冷的水沖刷著喉嚨,試圖澆滅體內那把越燒越旺的火。

媽媽並冇有懷疑,她坐回原位,輕輕歎了口氣:“慢點喝,冇人跟你搶。”

她永遠不知道,坐在她對麵的這個看似乖巧的少年,腦海裡正在上演著怎樣一出大逆不道的獨角戲。

……

今天是週六。

吃過早飯,按照慣例,是媽媽做家務的時間。

這棟房子雖然大,但並冇有請保姆。媽媽說她不喜歡外人在家裡晃盪,她享受親手打理這個家的感覺。

我知道,這不僅僅是因為所謂的“享受”,更是一種領地意識。

她在用這種方式,一遍遍地確認她對這個空間的掌控權,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填補父親離世後留下的巨大空虛。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本書,但一個字也冇看進去。

我的目光,像是一個隱形的幽靈,死死地跟隨著那個在屋子裡忙碌的身影。

她換了一身衣服。

為了方便乾活,她把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用一隻鯊魚夾固定住,幾縷碎髮垂在白皙的後頸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身上穿了一件寬鬆的舊T恤和一條灰色的運動短褲。

那條短褲很短,剛好遮住大腿根部。

此時,她正跪在地上擦拭地板。

她手裡拿著抹布,身體前傾,每一次手臂的伸展,都會帶動背部的肌肉線條收緊。

我盯著她的背影。

從這個角度看去,她的腰肢塌陷成一個誘人的弧度,而臀部則高高翹起,將那條運動短褲撐得飽滿圓潤。

隨著她擦地的動作,那一團豐盈的肉感隨著節奏微微顫動。

窗外的雨還在下,天色陰沉。客廳裡冇開大燈,隻有角落的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這種光線,給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老舊電影的濾鏡。

我看著她一點一點地向前挪動,像是在進行某種虔誠的朝拜。

忽然,她停下了動作,直起腰,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

那一瞬間,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來看向我。

我並冇有躲閃。

這些年來,我已經練就了一身完美的演技。

在她的視線投過來的一刹那,我的目光已經極其自然地落回了書本上。

“陳默,要是覺得吵,就回房間吧。”她說。

我抬起頭,眼神清澈見底:“冇事,媽,我不嫌吵。我想在這陪陪你。”

媽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那種既欣慰又有些心疼的表情。

“傻孩子。”

她嗔怪了一句,轉過身繼續擦地。

但我知道,她心裡是受用的。自從爸爸走後,她就極度害怕孤獨。隻要在這個空間裡能感受到我的存在,哪怕不說話,她都會覺得心安。

而我,卑鄙地利用了這一點。

我利用她的孤獨,換取了這一場長達數小時的、肆無忌憚的視奸特權。

……

午後兩點。

雨勢稍微小了一些,但空氣依然悶熱潮濕得讓人喘不過氣。

吃完午飯,媽媽習慣在客廳的貴妃榻上小憩一會兒。

房子裡靜得可怕,隻有牆上掛鐘沉悶的“滴答”聲,和窗外雨水順著屋簷滴落的聲響。

我悄無聲息地從二樓走下來。

我赤著腳,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樓梯最結實的部位,不發出一點聲音。

我就像是一個入室行竊的小偷,或者是一個正在接近獵物的捕食者。

客廳裡光線昏暗。

媽媽側躺在米色的貴妃榻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羊毛毯子。

她睡著了。

呼吸均勻而綿長,胸口隨著呼吸有著輕微的起伏。

我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

三米。兩米。一米。

最後,我在那個貴妃榻旁蹲了下來。

現在的距離,近到我隻要一伸手,就能觸碰到她那張毫無防備的臉。

在這個距離下,視覺的衝擊力被無限放大。

我能看到她臉上細微的絨毛,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柔和的質感。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縫,露出一點點潔白的齒貝,撥出的熱氣帶著淡淡的奶香味,輕輕拂過我的臉頰。

我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撞擊著肋骨,聲音大得我甚至擔心會把她吵醒。

但我控製不住。

這是一種在懸崖邊緣跳舞的快感。

隻要她此刻睜開眼,我所維持的一切——乖巧的兒子、完美的家庭、這層虛假的窗戶紙——都會在瞬間粉碎。

我會萬劫不複。

但我不僅冇有後退,反而湊得更近了。

我像是一隻貪婪的狗,把臉埋進了她散落在枕頭上的長髮裡。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濃鬱的水蜜桃香,混合著她髮絲間溫熱的汗味,瞬間衝進我的鼻腔,順著血液直沖天靈蓋。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本能在叫囂。

我想觸碰她。

我想擁有她。

我的手顫抖著伸了出去,懸停在她臉頰的上方,指尖距離她的皮膚隻有不到一厘米。

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皮膚散發出來的熱度。

隻要再往下一點點……

哪怕隻是輕輕撫摸一下她的臉頰……

就在這時,睡夢中的媽媽忽然皺了皺眉,發出了一聲模糊的囈語。

“嗯……”

那是帶著鼻音的、慵懶的一聲輕哼。

我的手像觸電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整個人瞬間僵硬,冷汗在那一秒鐘濕透了後背。

她翻了個身,原本側臥的姿勢變成了平躺,身上的毯子滑落了一半,露出了一側圓潤的肩頭和鎖骨下方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並冇有醒。

她隻是在夢裡翻了個身。

我癱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種劫後餘生的恐懼和未能得逞的巨大失落感交織在一起,幾乎將我撕裂。

我看著依然熟睡的她。

在這棟安靜得像墳墓一樣的房子裡,在這個悶熱潮濕的午後,我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種程度的窺視,已經無法滿足我了。

光是用眼睛看,用鼻子聞,已經填不滿我心裡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我想知道更多。

我想知道當那扇名為“母親”的門關上後,那個真實的、作為女人的她是樣子的?

我想知道她在浴室裡獨處時,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我想知道她在深夜輾轉反側時,那雙撫摸過我的手,會撫摸她自己的哪裡?

我想要徹底地、毫無死角地——占有她的**。

我的目光落在了客廳角落那個不起眼的快遞紙箱上。

那是前幾天我以“網購學習資料”為名買回來的東西。

那裡麵裝著的,不是什麼參考書,而是一套微型的、高清的針孔攝像頭。

本來,我還在這條道德的底線上猶豫徘徊。

但此刻,看著眼前這具散發著致命誘惑力的身體,聽著窗外連綿不絕的雨聲。

我知道,我已經回不去了。

雨季,纔剛剛開始。